他壓著氣息,語速極快,字字懇切:
“我沒騙你。我們今夜外出,絕非你所想的流連風月,胡鬧貪玩。廣雲臺一事另有隱情,我們是專程趕去接溫寧回來的!”
隨後,顧廷煜以極快的語速,將今夜的前因後果盡數說了一遍,從溫寧見義勇為被偷襲,到魏行首隱秘相救為保清名不敢聲張,沒辦法才拿著信物遞訊息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
張桂芬靜靜聽完全部始末,眼底的戾氣與怒意緩緩這才散去,緊繃的肩頭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白了顧廷煜一眼,帶著幾分嗔怪,低聲道:
“原來如此。那你方才見我攔路,怎不第一時間首言解釋,害得兩個小子嚇成這副模樣?”
顧廷煜眸光沉斂,語氣慎重又無奈:
“外人要是車上是我、是廷燁、是六郎,就算傳出閒話,也不過是少年風流,愛風月去了一趟廣雲臺,大不了受人說笑幾句,也無傷根本。”
“可溫寧、蘇遠他們幾人不同。”
“寒門本就不易,還身有聖眷,正是眾矢之的!而且現在又是春闈在即。半點流言都足以毀掉他們一生的清名,神志斷了他們入仕前路。”
“正因如此,今夜之事,一絲風聲都萬萬不能外露。”
一番話落地,張桂芬瞬間醒悟。
她連連點頭,神色當即端正嚴肅下來,低聲速斷:
“我懂了。事不宜遲,先立刻回侯府。”
“你母親早己備好來一個僻靜的小院,專門留給溫公子養傷。對外口只說是讀書積勞,偶染風寒,需閉門靜養,不見外客。”
話音剛落,一旁的梁晗瞬間眼疾手快,一骨碌從車廂裡鑽了出去:
“我來駕車!”
顧廷燁也生怕再留在車內被算賬,緊隨其後,一溜煙鑽出車廂外,老老實實坐到側邊。
車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顧廷煜、張桂芬與虛弱的溫寧。
馬車緩緩前行,溫寧的傷勢太重,剛剛又耗了神,沒多時便再次陷入了昏睡。
張桂芬側頭瞅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顧廷煜,眼底忽地掠過一絲狡黠,壓低聲音打趣道:
“那個魏行首好看嗎?”
顧廷煜聽完苦笑了一下,輕輕的點頭說道:
“好看!但不及你半分~”
張桂芬聽完耳根微熱,臉上泛起了薄紅,攥起拳頭咚地捶在他肩頭,低聲嗔道:
“饒舌!”
顧廷煜輕嘆一聲,神色慢慢沉下來:
“只是她託我們親自帶回溫寧,心裡還是存了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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