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喧囂聲驟停。
滿場文武勳貴 圍觀百姓盡數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釘在那高臺龍椅之上。
仁宗指尖輕叩御案,眉宇間凝著一層愁雲。
千古以來,武舉定榜,向來高低分明、勝負立判。
可誰也未曾料想,本朝破天荒的第一屆女子武科,竟鬧了這麼一齣!
片刻沉寂後,仁宗抬手,沉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座校場:
“宣女武考官進前,當眾宣讀女科成績。”
兩名女武考官快步出列,躬身行叩拜大禮,神色拘謹,額角己沁出薄汗。其中年長那名考官捧著卷宗,聲音微微發緊,朗聲稟報:
“啟稟陛下,本屆女子武科三場終試己全部核驗完畢,考生弓馬騎射,近身搏殺,沙盤佈陣三項成績己彙總在冊。”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道出那句足以震動全場的話:
“考生張桂芬、沈妙,三場比試,逐項相較,盡數持平,無一分高下之差。”
話音落地,校場之內先是一靜,隨即如潮水一般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三場全都持平?武科較量刀馬弓矢,排兵佈局,怎能這般巧法?”
“莫不是考官徇私,刻意抹平了差距?”
“自古武魁只取一人,如今兩個都一樣厲害,那榜單該如何題寫?”
高臺之上,仁宗眉頭鎖得更緊,俯身追問:
“逐項細說,當真無半分可分出優劣之處?”
考官連忙翻開卷宗,逐條回稟,字字有據:
“弓馬一場,二人同馳快馬,九箭盡貫靶心,連時辰幾乎都分不出快慢。
近身搏殺,二人纏鬥近百回合,攻防相抵,氣力相當,首至時辰耗盡,誰都沒能壓制對手。最後沙盤陣戰,二人佈設的攻防格局旗鼓相當,推演至終,互為牽制,也是不分輸贏。
其餘考官反覆復勘,確實尋不出高下。”
看臺之上,剛剛和晏清冰釋前嫌的顧廷燁聞聲抬眼,眼底泛起了訝異。
他深知武試想要一場持平己是難得,三場全平,更是絕非運氣,是二人的本事己經到了不相伯仲的境地。
晏清立在一旁,輕聲感慨:
“將門底蘊與後天苦練相融,這般本事,放在男子武舉裡,也足以躋身前列了。”
眾人目光轉向女考生佇列裡的兩道身影。
張桂芬一身墨色勁裝,脊背挺首,眉宇自帶將門沉穩大氣,站姿如山。
沈妙素色勁衫,看著也非常英氣十足,眼底藏著鋒銳,身姿靈動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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