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被他這一頓誇讚,誇得有些飄飄然起來,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紅光。
他這輩子被人嘲笑慣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說他是“廢物理論家”,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真誠地稱讚,一時間竟然有些感動,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他捋了捋鬍鬚,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聲音都變得溫和了許多:“寧少宗主過獎了……老夫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當不得如此盛讚……”
寧小純見他心情不錯,立刻趁熱打鐵,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大師,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是想邀請大師去七寶琉璃宗講學一段時間。我們七寶琉璃宗雖然以輔助系魂師為主,但一直缺乏像大師這樣理論知識淵博的學者來指導。
我想聘請大師擔任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客卿供奉,待遇方面您儘管開口,絕對讓您滿意!每月一萬金魂幣的俸祿,獨立的院落,還有專門的侍從伺候,您看如何?”
玉小剛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光芒幾乎要實質化了。
客卿供奉?七寶琉璃宗的客卿供奉?那可是上三宗之一的客卿供奉!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都比窩在這所破舊的學院裡強上百倍!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尊重,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世人面前,而不是被人嘲笑為“廢物”。
而現在,這個來自七寶琉璃宗的少年天才,正以最真誠的態度,向他伸出了橄欖枝,給了他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
他心動了。而且心動得很厲害。
水冰兒站在一旁,看著寧小純臉上那副熱情洋溢、真誠無比的笑容,又看了看玉小剛那副被誇得找不著北、心花怒放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太瞭解寧小純了——每次他露出這種笑容,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被他坑了,而且坑得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被坑的。
她強忍著笑意,在心中默默地為玉小剛默哀了一秒鐘,然後繼續保持著那副清冷的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最終,玉小剛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點頭答應了寧小純的邀請。
他回學院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跟弗蘭德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去七寶琉璃宗講學一段時間,便跟著寧小純一行人上了路。
寧小純看著坐在馬車裡、臉上還帶著期待笑容的玉小剛,又看了看被綁在角落裡、一臉鐵青的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一趟,收穫頗豐。有了玉小剛這張王牌,他就不信比比東還敢輕舉妄動。
那個瘋女人,就算不顧千仞雪的死活,總不能連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也不顧吧?
寧小純和水冰兒帶著一車俘虜和玉小剛,沿著山路朝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越靠近七寶琉璃宗的駐地,寧小純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壓抑感,山林間安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都消失了,彷彿所有的生靈都在刻意躲避著什麼。
這種反常的寂靜,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不安。
玉小剛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寂靜得詭異的山林,忍不住開口道:
“寧少宗主……這氣氛怎麼不太對啊?七寶琉璃宗附近怎麼會這麼安靜?連個巡邏的弟子都看不到?你確定現在是邀請我來講學的好時機嗎?我怎麼感覺……這裡像是要打仗的樣子?”
寧小純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掠過山川、樹林、草叢——精神探測共享,全力開啟!
方圓三千多米範圍內的一切景象,如同高畫質地圖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樹木的紋理、岩石的縫隙、溪流的走向……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密密麻麻的魂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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