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強者,根本就不是靠數量就能夠彌補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和策略,都顯得蒼白無力。
寧風致站在城牆上,看著半空中那七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臉色蒼白如紙,握著七寶琉璃塔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身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他真的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沙啞,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九十八級……超級鬥羅……這根本沒法打啊……光是比比東一個人,劍叔和骨叔兩個人加起來都未必能打得過,更何況她身後還有六位封號鬥羅……冰兒丫頭雖然能擋住兩個,但那已經是極限了……剩下的四個封號鬥羅,誰來擋?拿什麼擋?”
劍鬥羅塵心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那是剛才被比比東偷襲所受的傷。
他咬著牙,那雙蒼老卻依然銳利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絲決然和不甘:
“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要護住小純和風致!我塵心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就算死在這裡,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骨鬥羅古榕也是掙扎著站起身來,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層層骨甲在他身上浮現,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然和豪邁:
“沒錯!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古榕活了這麼多年,夠本了!能死在一位超級鬥羅手裡,也不算丟人!”
然而,比比東並沒有立刻下令發動總攻。她緩緩降落了一些高度,目光平靜地看向寧風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寧風致,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七寶琉璃宗可以活下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寧小純和水冰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但是,有兩個條件。第一——把寧小純和水冰兒交給本座。第二——交出七寶琉璃宗所有的魂導器技術,以及研發這些技術的核心人員。”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彷彿她已經看到了最終的結局:
“你應該明白,滅了七寶琉璃宗,對本座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那樣做,並不能讓本座的利益最大化。你們的魂導器技術,很有價值,本座很感興趣。寧風致,你覺得如何?本座的耐心有限,不要考驗本座的耐心。”
此言一齣,整個七寶琉璃宗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寧風致的身上。
他們會投降嗎?他們會交出少宗主和少夫人嗎?城牆上的弟子們,一個個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憤怒,有絕望,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期待著他們的宗主能夠做出一個讓他們驕傲的決定。
寧風致沉默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握著七寶琉璃塔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他知道,這個決定,將關係到七寶琉璃宗的生死存亡,也將關係到他的兒子和兒媳的命運。
比比東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七寶琉璃宗的城牆。她等待著寧風致的回答,等待著看到那個男人臉上露出絕望和屈服的表情。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對方的討價還價——畢竟,在她看來,沒有人能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保持鎮定。
她見過太多的人在死亡面前卑躬屈膝,見過太多的宗門在她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七寶琉璃宗,也不會例外。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寧小純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從容淡定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