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許久,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已消失,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寒與決絕。
“我答應。”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冰兒!”冷凝霜又驚又痛,又隱隱鬆了口氣,心情複雜難言。
“但我有條件。”水冰兒打斷師父,語氣不容置疑,
“十八歲之前,我只會每月去見那位寧小純一次,其餘時間,我要留在學院修煉,或者去七寶琉璃宗安排的修煉地,但必須保證我的絕對清淨,
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打擾。若他寧小純是個不堪造就的廢物,或品行不端,屆時即便七寶琉璃宗勢大,我水冰兒,寧死不從。”
冷凝霜看著眼前彷彿一夜之間褪去所有稚氣,變得冰冷而堅硬的弟子,心痛得無以復加,卻也只能點頭:
“好,師父去說。”
當冷凝霜帶著水冰兒的答覆和條件回到廣場時,寧風致很爽快地答應了。
“每月一見,甚好。感情之事,本就強求不得,順其自然便可。至於小純的品性,冷院長和冰兒姑娘日後自可觀察。若他真不堪造就,我寧風致也無顏強求。”
他甚至當場取出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質地特殊、流轉著淡淡魂力波動的契約卷軸。
上面明確寫明瞭雙方的條件、義務,以及婚約的最終指向——寧小純與水冰兒的名字,並排而立。
“冰兒姑娘,請。”寧風致將卷軸和一支魂導筆遞到水冰兒面前,態度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水冰兒看著卷軸上“寧小純”三個字,眼神漠然。她沒有絲毫猶豫,接過筆,在那指定的地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水冰兒。
字跡清秀,卻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斬斷過去的決然。
筆落,契約成。
“既已簽下契約,冰兒姑娘便是我七寶琉璃宗未過門的少夫人。今日起,你與月兒姑娘的修煉資源,會立刻安排送來。學院方面的資助,三日內會有人與冷院長對接。”寧風致收起卷軸,語氣鄭重。
水冰兒沒有看他,也沒有看自己那神色複雜的師父,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著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卻帶著一種孤絕的冷意。
“我去收拾東西,明日,我會隨你們去七寶琉璃宗。”
直到那抹水藍色的身影消失在建築拐角,冷凝霜才像被抽乾了力氣般,踉蹌了一步,臉上是深深的疲憊與愧疚。
寧風致看著水冰兒消失的方向,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用金魂幣和資源,為兒子砸開了一道安全的門,卻也在一顆驕傲的少女心中,築起了一道冰冷的牆。
“感情的事……就看小純自己的造化了。”
寧風致心中默唸,對自家那個能把封號鬥羅都整無語的兒子,忽然生出一種“任重道遠”的感覺。
……
”另一邊。七寶琉璃宗,寧小純獨居的院落“聽濤小築”內,此刻的寧小純滿臉愁容。
“七寶琉璃宗未來可是會被武魂殿滅門的……咋搞啊。”
作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沒覺醒武魂之後根本沒有多加思考,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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