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早就氣得牙癢癢了,聞言立刻摩拳擦掌,碧磷蛇皇虛影在身後嘶嘶吐信,妖異的綠眸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好大的口氣!本姑娘正想教訓教訓你這個不長眼的紅毛火雞!小純,冰兒,一起上,揍他丫的!”
然而,寧小純卻輕輕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獨孤雁。
他從水冰兒身後走出,小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後怕和憤怒,反而恢復了一種奇異的平靜,只是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如同護崽母雞般擋在自己身前、寒氣四溢的水冰兒,心中暖流劃過,然後才將目光投向囂張的焱。
“一起上就算了,免得你說我們以多欺少。”
寧小純的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和冰兒姐,兩個人,足夠打你了。”
他頓了頓,在焱和邪月、胡列娜錯愕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焱:“但是,如果你輸了,可不僅僅是道歉那麼簡單。”
“你要,跪下,磕頭,道歉。”寧小純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錘子,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他怕死,他穩健,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底線,沒有血性。
對方差點要了他的命,還如此囂張跋扈,若不給對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他寧小純以後還怎麼“穩健發育”?
這口氣,必須出!而且要出得漂亮,出得讓對方再也生不起招惹他的心思!
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跪下?磕頭?就憑你們兩個小屁孩?行!老子答應你!要是老子輸了,別說跪下磕頭,叫你爺爺都行!可要是你們輸了……”
“我們若輸了,那兩隻魂獸的事,一筆勾銷。我們立刻離開,絕不再提。”
寧小純介面道,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一言為定!”焱獰笑一聲,身上魂力已經開始奔騰,“那就讓老子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敢說這樣的大話!”
“小純……”水冰兒微微側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詢問。
她雖然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對方畢竟是四十級,魂力差距巨大。
但看到寧小純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她心中的所有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她點了點頭,清冷的聲音帶著絕對的信任:“好。”
獨孤雁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寧小純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有他的打算。她冷哼一聲,退到一旁,碧綠的眸子緊緊盯著場中,隨時準備出手救援。
胡列娜和邪月對視一眼,也退開一段距離,為三人讓出足夠的戰鬥空間。
胡列娜眼中興趣更濃,邪月則是微微皺眉,隱隱覺得對面那個黑髮小男孩,冷靜得有些反常。
場中,三人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