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疏離：
“原來如此。承蒙焱公子厚愛，冰兒能得公子青睞，是她的福氣。不過……實在不巧，冰兒她目前並不在學院中。”
焱臉上的笑容一僵：“不在？那她去哪裡了？”
冷凝霜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冰兒前些日子修煉有所感悟，需要外出遊歷，尋找突破的契機。具體去了何處，何時歸來，我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太清楚。年輕人嘛，總有自己的想法。”
焱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會撲個空。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反而更加堅定了要找到水冰兒的心思。
他頓了頓，換了一種語氣，帶著幾分真誠和鄭重說道：
“冷院長，實不相瞞，晚輩對冰兒姑娘一見鍾情，傾慕已久。今日前來，除了想見她一面，也是想向貴院表達我們武魂殿的誠意。冰兒姑娘天賦絕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若能得我武魂殿傾力培養，必能更上一層樓。而且，以晚輩在武魂殿的地位，也絕不會虧待了她。”
他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要和天水學院“聯誼”，或者說，聯姻。而且抬出了武魂殿這塊金字招牌，言語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自信。
菊鬥羅也適時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冷院長，焱小子是我武魂殿黃金一代的佼佼者，教皇冕下對他寄予厚望。天水學院若能與我武魂殿結此善緣，未來在師資、資源、學員晉升等方面，都能得到我武魂殿的大力支援。這可是許多學院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
他的話雖然客氣，但配合上他封號鬥羅的身份，以及旁邊鬼鬥羅那沉默的威壓，分明帶著一絲隱隱的威脅——答應，好處多多；不答應，後果自負。
冷凝霜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這武魂殿，比七寶琉璃宗還要霸道！
七寶琉璃宗至少是用錢砸，是交易，給了她拒絕的餘地和豐厚的補償。而武魂殿，這分明就是仗勢欺人，強買強賣！
可她又能如何？武魂殿如日中天，教皇比比東更是大陸第一強者，天水學院在武魂殿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她若當場拒絕，惹怒了這兩位封號鬥羅，恐怕明天天水學院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她感到一陣深深的悲哀和無力。這就是弱者的宿命嗎？連自己的弟子都保護不了？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念頭急轉，最終想到了一個迂迴之策。她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嘆了口氣說道：
“菊鬥羅冕下，焱公子，並非我不識抬舉。只是……冰兒這孩子，性子清冷孤傲，一心撲在修煉上，對男女之事，目前並無太多想法。而且，她如今尚不滿十八歲，按照我天水學院的規矩，學員在學期間，原則上不鼓勵過早涉及婚戀，以免影響修行。”
她頓了頓，看著焱那有些失望的臉色，又補充道：
“當然，焱公子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不如這樣，此事暫且擱置，待冰兒成年之後，再由她自己做主，如何？屆時若她有意，我天水學院自然不會阻攔。焱公子既然真心喜歡冰兒，想必也不願強迫於她，讓她心生芥蒂吧？”
她這番話，合情合理，既沒有直接拒絕武魂殿，又為水冰兒爭取了緩衝的時間，還巧妙地用“真心”二字，將了焱一軍。
焱聞言，果然猶豫了。他想要反駁，但冷凝霜的話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他想要的是水冰兒心甘情願地臣服，而不是強迫得來的怨恨。
而且，他對自己也有絕對的自信，認為以自己的條件，只要水冰兒瞭解了他，肯定會選擇他。
“好！”焱最終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我就等冰兒姑娘成年！我相信，屆時她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冷院長，麻煩您轉告冰兒姑娘，就說武魂殿的焱，會一直等著她！”
說完，他對著冷凝霜拱了拱手，又對菊、鬼兩位鬥羅點了點頭：“菊長老，鬼長老，我們走吧。”
菊鬥羅和鬼鬥羅對視一眼，也沒再多說什麼，跟著焱，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直到三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水學院的範圍，冷凝霜才如同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濃濃的疲憊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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