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人口百萬,能寫話本的人不少,不要吝嗇錢財,儘量培養一些能夠為你所用,能夠在當下多家報紙競爭中獲勝的作家。」承輝帝還是很瞭解家裡這個老三的,不提錢還是個落落大方的性子,提到錢從來都是謹小慎微的算計。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李亨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多少年了,總算又聽到父皇對自己具體事情上的教導。前幾年,父皇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二哥的身上,嗚嗚嗚。
有些話承輝帝是沒法跟李亨說的,也不能告訴周皇后。
比如賈璉這個人吧?在承輝帝心目中就是個妖孽!
李亨還傻乎乎的覺得,他能拿捏賈璉,殊不知,那廝即便是皇帝本人,使用的時候也會小心翼翼。畢竟這廝的想法天馬行空,手段陰毒,偏偏還喜歡躲在後面出主意,按照他的路數,一個不好就能給天捅個窟窿。眼下的承輝帝,主要心裡還是穩定統治,逐步的收攏權利。
李亨走後,承輝帝才收起教子時嚴肅的表情,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疲態,看著周皇后問:「聽說太妃今日又為難你了?」
「後宮沒啥大事,不過是伏低做小,臣妾無礙。」周皇后最得承輝帝喜歡的就是這點,在後宮裡無論受了啥委屈,從來都不告狀。最為制度上應該實際掌握後宮的周皇后,趕上了一個喜歡擺資格的太妃,還能怎麼樣呢?
如果僅僅是一個太妃,周皇后沒啥可顧忌的,一句話就能把太妃的住處變成冷宮。問題是還有一個太上皇在啊,你看,太上皇都去避暑了,太妃還留在宮裡不動窩。
「都是朕連累了賢妻。」承輝帝一句話,給周皇后把事情說明白了。
「外面的事情,臣妾不過問,也不該知道。」周皇后表示,我不聽,我不聽。
實際上她早就知道了,後宮裡的訊息靈通人士早就在周皇后這裡討好過了。
「嗯,那朕就不說了。」承輝帝懶散的靠著,周皇后親自動手,給他扇扇子,出在一種放空狀態下的承輝帝,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當皇帝真不容易的,白天很辛苦,晚上也很辛苦。
周皇后都想去提醒一下元春,讓她稍稍的勸誡一下承輝帝。最終還是沒開這個口,原因很簡單,周皇后很瞭解承輝帝,知道他的性子,更知道他是個精力旺盛的皇帝。
還有一點,元春的出身,有很大的作用,畢竟榮國府還有個老太君。
承輝帝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梳洗前對周皇后道:「準備用膳吧。」
夫妻二人吃了晚飯後,承輝帝才對周皇后道:「江南甄家的老太君與太妃是好友,新任江南道御史上奏彈劾甄家十大罪狀。有人說,這是朕的意思。」
承輝帝願意說,周皇后就安靜的聽,一個字的評價都沒有,心裡倒是想起了自己家裡的老父親和兄弟們。周家倒是沒欠戶部的錢,只是家中的長子,一直被周皇后壓在翰林院,不讓他外放為官。
「長寧侯上奏,喜得新孫,想要個恩典,你的意思呢?」承輝帝語速很慢,似乎在說一件很艱難地事情。
「不用理睬,臣妾還不知道他麼?家裡多個牛犢,都想要個恩典。以後周家的事情,陛下只管讓他們來找我,看我不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
周皇后說這番話時,語氣變得格外嚴厲。
承輝帝知道皇后的日子也不好過,忍不住嘆息道:「賢妻看著賞點東西吧。」
這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沒想到周皇后還是補了一句:「周老二眼高手低,學問做不好,修書也不積極,在翰林院待著惹禍也不會是啥大事,臣妾還能看著點,要是放出去,怕是要出大事情的。臣妾懇請陛下,一定不要讓周衝外放為官。」
宮裡這些女人,承輝帝這段時間只在周皇后和元春那是有原因的。
過了一日,因為順天府考官的事情,禮部尚書李清上奏,請陛下定奪。
承輝帝為此專門把李清叫來獨奏,屏退四周後,承輝帝才說了交心的話:「明年春闈,朕的意思由愛卿主考,今年的秋闈順天府主考,愛卿可有推薦?」
李清被這話弄的事驚喜交加,驚的事順天府在天子腳下,鄉試的主考素來都是陛下欽點,即便是閣臣+禮部尚書,也不好推薦私人。喜的是明年會試的坐師,看意思陛下酬功呢。
「臣並無合適的人員,陛下可從翰林院挑選英才為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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