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情況也是要看時候的,看在位的皇帝是否強勢。毫無疑問,承輝帝處在一個最最強勢的階段,尤其他還沒違反規則。
這個制度有一點好,不再是皇帝個人的意見,而是徵求內閣意見的集體決策。
聖旨下去,有任何不滿的話。皇帝和內閣一起捱罵。
「等一下,這筆跡眼熟的很,不是陛下手書。」郭衍這根牆頭草的眼神還是很尖的。
「狗日的!一定是他的主意。」關著門的時候,梁道元與儒雅無關。
孔照咳嗽了兩聲:「涵養,注意涵養!」這個提醒的很彆扭,梁道元當然知道,孔照是寧克的兩任座師,鄉試。會試。
其實孔照也挺冤枉的,他這個座師與寧克的關係並不好,沒啥來往。
但別人可不這麼想的!
「陛下這人挑的,有意思啊。」李馳不動聲色的來一句,潘季訓跟上配合:「此前的名單上,全是南人吧?」
「潘大人不要亂說,江北人也算南人麼?」李馳這個福建子說話真是不好聽。
梁道元也附和道:「不錯,名單的宮大人是宿遷的,不算南人。」
孔照看不下去了:「都是為國做事,何分南北?」
「好了,別吵了,姓賈的祖籍金陵!」
「林如海的祖籍還是蘇州的呢,沒見他給孫閣老送鹹菜麼?」
眼看又要吵起來,孔照氣的狠狠一拍桌子:「沒意見都回去幹活吧!看著都煩!」沒膽子駁回陛下的草稿,對噴挺上頭。
出門之後,梁道元和李馳走一路,進了梁道元的辦事房後,李馳道:「孔相有隱退之意。」
梁道元點點頭:「看出來了,依我之見,難得一個軟性子擅長和稀泥的首輔,陛下不會輕易放人的。」
「李東陽之輩可都善終了!」李馳看似在誇,實則在貶。
「李兄,今後你會知道,和稀泥才是內閣大臣的必修手藝。眾口難調,不和稀泥還能拱火不成?」
李馳稍稍沉吟:「那倒是,真打起來,挨板子的還是內閣,不過依我之見,我要是挨板子,下面也好不了。」
梁道元捻鬚沉吟:「言之有理,太軟了確實不行,不過方相那一套,不可學。」
方白衣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權力過大猶不知收斂,或者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做不到,又或不願意,覺得能駕馭局面。現實情況呢,皇帝權力無限大的格局下,只要一點小小的推波助瀾,首輔就得自覺的請辭。
別人不清楚,孔照和梁道元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郭衍和潘季訓走一路,路上郭衍迫不及待的低聲道;「這才是開胃菜,等著吧。」
潘季訓點點頭:「陛下氣勢正盛,不可抗也!」
草稿謄抄後,內閣首輔用印,轉呈御前,承輝帝看著對賈璉呵呵一笑道:「來了!」說著拿出玉璽來,咣噹一下道:「等寧克就任後,以戶部尚書太過重要為由,內閣擴員順理成章。」
賈璉非常淳樸的一招:「陛下聖明!微臣遠不能及也!」
承輝帝擺擺手:「不必自謙,你是知朕,能為朕分憂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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