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古裝女子,也都是服務員之類的。
「別的地方跑堂的都是男子,只有這裡全是女的,所以在此請客,還請海涵。」賈妙妙解釋了一句。
陳東瞬間明白,別看賈妙妙隱匿身份時,可以去坐地鐵,現在亮出了身份,卻不好去尋常市井裡的館子吃飯的。
這裡全是女性在服務,所以沒太大的問題。
「我還道是個風月場所,正要見識一番呢。」陳東倒是不藏著掖著,開起了玩笑。
「那種也有,不過可不能去。」賈妙妙意味深長的點一句。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在東華,X交易是犯法的。」陳東趕緊打了個哈哈,差點暴露了底色。
「東華在這方面,確實比本土要好一些,各地官府可捨不得花捐,好大一筆錢呢。」賈妙妙說著嘆息了一聲。
落座上菜,倒也沒太誇張,就是八個菜一個湯。這家店是淮揚菜,比較清淡,對陳東的胃口,倒也沒客氣,吃的很爽。
沒喝酒,就是喝茶,三人邊吃邊聊。
陳東接著閒聊,漸漸的對本土的情況有個全面的認知。
此前問的保守說,實則也看地方。大城市裡的女性,倒是比較開放的,畢竟都那麼多年了,女性工作屬於尋常事。
下面的縣城裡頭,還是有相當的舊風氣,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不許裹腳了。年齡到了之後,女子也要上學的,上的是女校,不像東華那邊,男女都在一個教室裡上課。此處可見當初東華的賈芝,是個頗有氣魄的人。
提到賈芝時,賈妙妙也頗為推崇,又道:「正房那邊對東華態度可不算好,尤其上一代人,幾乎不怎麼來往。倒是東府那邊賈大爺的一脈,他們與東華那邊關係不錯。我家與東華的關係也一般,主要是因為這車子的關稅,東華給的太高了。不過兩邊一直在做生意,面子還能維持的過去。倒是澳洲的薛家,這些年漸漸的做大了,他們手握鐵礦石,左右逢源,很是風光呢。」
陳東頓時好奇道:「怎麼,賈璉老祖沒有在澳洲鐵礦裡給賈氏佔股份麼?」
賈妙妙道:「怎麼沒有,但那是賈氏基金在佔股,與各房又沒關係。各房不過從那邊定期拿錢而已,而且還是按人頭拿錢。想要做買賣,還得正常的來,還是薛家人說了算。不器老祖當年留下這個基金,就是看到了賈氏族人註定要因為利益分開的。不單單是賈氏族人分開,薛家也分開了好幾支呢。賈氏族人在南洋各地,還有幾個偏支。爪哇那支,還有人做過爪哇巡撫呢。怎麼說呢,天南海北的,關係總是會淡的。」
陳東問:「你這支與正房那支關係如何?」
賈妙妙聽了頓時冷笑道:「當年若非正房落井下石,我這支在菸草集團還有一些股份呢。我父親拿這些股份去找四海銀行貸款,正房的大爺說了,也別抵押了,賣個高價。按照市價,加了五成。我爹本不想的,實在是當時開廠子投資太大了,我娘把嫁妝都搭進去了,家裡的房產也都抵押給了銀行,所幸事情做成了,不然我可沒錢在這請你吃飯。」
陳東聽了不禁感慨道:「不想不器公的後人,竟然成了生意人。」
賈妙妙笑道:「你這話說的有趣,做官有什麼意思?一點都不自由。在公開場合說話,一句話都不能說錯。正房那邊確實沒人做官了,黛玉老祖的後人,倒是出了好幾個大官,最高的現在還在內閣大臣的位置上呢。」
陳東道:「這個我倒是沒注意,如此看來,賈氏無論在政在商,後人做的都還不錯。」
賈妙妙道:「比不得從前了,當年在軍中,無論是海軍還是陸軍,都有賈氏族人身居高位。如今在軍中,賈氏竟無一人為將。東府那邊有個族兄,如今是上校,還差一步就是將軍了。為了升將軍,去了安西戍邊,在國內論資排輩,一輩子都沒戲。說來也怪,賈家人在軍中,受到的要求格外的嚴格,說的好像這些後人能比不起老祖似得。簡直荒謬。」
兩人喝茶閒聊的時候,夏荷一直在悶頭猛吃,看她的樣子也不胖,胃口卻是極好的,嘴巴一直在動,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是可愛。
兩人聊了一些,還是風氣的問題,賈妙妙說起保守,還要算內陸一些省份。
越是經濟差的省份,當地風氣越保守。沿海各省的風氣最為開放,其中以閩浙為最特殊,這兩處山多地少,自古就有外出闖蕩的風氣。按理說應該比較開放,但這兩地卻有點涇渭分明的意思,海邊的人開放,山區的人卻極為保守,過去的很多風俗都被保留了下來。
相比之下,說到移風易俗,還是兩江和廣東比較徹底。京城也不差,但要比江南稍稍差點。
「你去京城大學讀研,很快就知道當地風氣如何了。你是沒見過那些勳貴的小姐們出門時的做派,前呼後擁的。她們也憋悶,一點都不自由,私下裡見面時,不知道有多羨慕賈氏的女子。」
飯後三人離開,賈妙妙開車送陳東回去,酒店門口下車後,陳東回頭揮手:「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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