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遠方塵沙湧動,重甲鐵騎氣息逼近,二人不願在此地與骨佛摩下勢力貿然對峙,當即決定動身北上。
「時辰已至,就此別過。」
張應京對著身後二人拱手,語氣沉穩,盡顯道門傳承規制。
「宏真師弟。歸真師弟,你二人依朝廷詔令趕赴陝西。
西北民亂四起,流民遍地,行事需聽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調遣。
若需以金光神咒展露神蹟。安撫人心。鎮壓亂匪,量力而行!」
張宏真與張歸真連忙躬身稽首,姿態恭謹。
縱然張歸真年歲更長,乃是茅山出身的旁門修士,可在正統天師道小天師面前,依舊不敢有半分僭越。
「謹遵法旨,師兄放心。」
「西北諸事,我等自有分寸。」
叮囑完畢,丁修與張應京身形一動,自十數丈高的佛掌之上縱身躍下。
踏風借力,身形如兩道輕煙,轉瞬掠過茫茫人潮,消失在北方地平線盡頭,直奔大寧而去,追查白骨僧兵與輪迴轉生的終極奧秘。
餘下二人不敢效仿超凡修士凌空踏虛,瀟灑飄逸,老老實實順著佛身骨稜緩步下行。
縱使動作穩妥,可在下方數萬跪拜百姓眼中,能立於十丈佛掌。踏骨而行,已是神仙手段,引得萬民仰頭驚歎,議論紛紛。
人海邊緣,良與舌頭早已看呆,渾身僵硬,心神被徹底碾碎。
他們自詡配合得天衣無縫,偷盜術法,堪稱妙手空空,可稱凡人極致。
甚至認為若是在通州碼頭之上,只要近身,衍聖公亦可盜得神不知鬼不覺,放在春秋之時,甚至可稱呼上一聲盜聖!
可今日親眼目睹道門修士踏立佛頂。高手凌空遠去。超凡手段層出不窮,才知曉天地遼闊,山海之外,另有乾坤。
那種天塹般的差距擺在眼前,只會讓人再無半分攀比與嫉妒,只剩下徹骨的茫然與由衷的豔羨。
「原來————世間真有此等仙人手段。」良低聲喃喃,眼底滿是悵然。
他口乾舌燥,死死攥著肩頭行囊,陶罐裡的斷手靜靜躺著。
一旁舌頭石興唏噓長嘆:「活了大半輩子,困在市井泥沼裡苟活,今日才算明白,我們不過是井底之蛙。
我輩引以為傲的小伎倆,在真正的高人眼裡,不過兒戲罷了。」
二人正心神激盪,暗自感慨,一道粗糲沙啞。帶著濃重陝北口音的蒼老嗓音驟然在身後響起:「兩位後生,一路風塵僕僕,揹負行囊神色凝重,不似周遭前來燒香拜佛。祈求福報的香客,倒像是另有要事而來啊。」
二人猝不及防,猛地一驚,慌忙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老兵騎著戰馬緩緩行來,身上套著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鴛鴦戰襖,面容溝壑縱橫,風霜滿身,氣息沉凝如鐵。
其身後,數十名重甲騎士列成整齊佇列,甲葉森寒,煞氣內斂,行動劃一,軍紀森嚴,絕非尋常邊軍散卒可比。
方才丁修與張應京決意離去,便是早早察覺到這支人馬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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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衝開避,上北行先,收就好見索,端事增徒,峙對然貿地腹營屯三的集雲民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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