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讀巖流研究所所有相關實驗報告,清清楚楚記得:高純度龍血混入水銀,只會形成渾濁懸濁液,靜置分層,血珠懸浮不融,絕無徹底相融的可能。
三分鐘轉瞬即逝,一枚輪廓完整、紋路規整的半成品召喚法陣,穩穩鋪展在床邊地面。
繪梨衣抬眸看了眼初具雛形的法陣,又望了望身側的源稚生,澄澈眼眸輕輕轉動,心裡快速盤算。
她忽然起身,抬手推著源稚生的後背,一點點將人往門口推送。
源稚生被她推得連連後退幾步,無奈出聲:“繪梨衣你別推了,我能自己走,剩下的水銀你別亂摸,那東西很危險的,明白嗎?”
他依舊耐心叮囑,句句都是關切。
繪梨衣只顧低頭髮力,將人穩穩推至門口,不等他再多言語,轉頭就快步折返床邊,不再回頭。
源稚生望著少女乾脆利落的背影,無奈輕嘆一聲,確認房間內暫無異常、少女不會肆意亂碰危險物品後,方才退出密室,厚重的合金防爆門緩緩閉合,重新落鎖。
密閉房間再度恢復安靜。
繪梨衣抬手重新戴好防護手套,屈膝蹲落法陣旁,拾起剩餘的血色混合液,低頭繼續細化紋路、補全邊角。
兩分鐘後,杯中的水銀、寶石粉末與龍血的混合液體盡數用盡。
一枚紋路完整、靈力內斂的聖盃召喚法陣,完整鋪展在合金地面之上。
繪梨衣定定望著腳下成型的法陣,眼底滿是迫不及待的憧憬。
她不在乎是否有人窺探、是否有人察覺異常,此刻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儘快召喚出屬於自己的Servant。
方才執意將源稚生推離房間,便是早已想好,兄長若是留下,必定會察覺異樣、阻攔自己真正的召喚儀式。
繪梨衣輕輕放下手中工具,纖手探入衣袖,取出那枚質樸的藤條小人,小心翼翼擺放在法陣正中央。
她雙膝半跪在地,掌心合攏,雙目輕闔,清亮柔軟的少女嗓音在密閉合金房間裡緩緩響起,一字一句,莊重虔誠。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週而復始,其次為五。”
“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宣告。”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託付汝之劍。”
“應聖盃之召,若願順此意志、此理的話,回應我。”
“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肅清世間一切罪惡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