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說,路明非去卡塞爾學院的時候還有將近百來塊,源稚生現在也就身上衣著光鮮得體,內裡實則空空如也,主打一個人模狗樣、外強中乾。
“嗯,怎麼感覺怪怪的?”
納西妲盯著他倉促逃竄的背影,撓了撓後腦勺,沒想太多,轉頭繼續陪著繪梨衣暢享美食,把所有小疑惑拋之腦後。
時間一晃來到七月十七日。
靠著連日不休的地毯式排查,源稚生總算揪出了那個常年避世、不負責任的上杉越。
城市街巷的煙火路邊,兩道身影遙遙對峙,空氣緊繃凝滯,暗流翻湧,氣場劍拔弩張。
“小屁孩,你說我是你爹,我就是你爹啊?奶都沒斷,就跑出來亂認爹,你爹孃沒教過你他們才是你親人啊!”
上杉越推著老舊拉麵車,張口就是一通罵罵咧咧輸出,語氣散漫又欠揍。
源稚生眸光冷冽,神色沒有半分波瀾,抬手從衣兜掏出一疊紙質檔案,隨手丟在對方面前。
“自己看,親子鑑定要是覺得作假,大不了我不認你這個懦夫。”
上杉越眯眼打量著身前的少年,其眉眼輪廓、五官骨相,居然真的和自己有幾分重合,相似度微妙地與自己有些接近。
上杉越心底忍不住泛起嘀咕:不會真這麼巧吧?這小子難不成真是自己的後代?
上杉越帶著滿肚子疑惑,拆開檔案袋,他抽出最上方的親子鑑定報告。看著報告單上99%的基因匹配資料,視線在白紙黑字和源稚生的臉龐之間來回切換,大腦短暫宕機。
不可能吧?這小子真是我兒子?應該不會吧?
上杉越指尖繼續翻動,袋中剩餘的資料盡數鋪開。一張張檔案詳細羅列著時間線、線索佐證,完整還原了他和源稚生可能存在血脈羈絆的來龍去脈。
通篇閱覽完畢,上杉越依舊難以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語氣帶著遲疑。
“你小子真是我兒子?”
源稚生沉默不語,靜靜佇立原地,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無聲的注視太過直白,看得上杉越渾身不自在。
“我姑且就先當你是我兒子,不過你跟我又不認識,你來找我幹什麼?”
這般敷衍潦草、毫無擔當的態度,讓源稚生心底漫起層層失望。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逃避半生的男人,不再多言,轉身抬腳離去。
蛇岐八家缺了一位大家長,天塌不下來。實在無人坐鎮,他便親自扛起所有擔子。真到絕境,大可請Caster小姐坐鎮幕後,帶著繪梨衣垂簾理政。
憑Caster小姐的頂尖實力,蛇岐八家那些倚老賣老的頑固派,不服便壓,鬧事便治,強權之下,自會安分守己。
上杉越望著少年決絕離去的背影,心頭莫名堵得慌,悶悶沉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縈繞不散。
他抬手撓了撓頭,強行壓下心底異樣,嘴硬自我開解。
“算了,關我什麼事,我就當好我的拉麵師傅就是了,年輕人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就一些紙面資訊而已,誰知道是不是作假的。”
低聲呢喃過後,他推著拉麵小車,慢悠悠轉身離去,假裝心底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