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源稚生沉聲說道,語調不冷不熱,沒有刻意苛責,也沒有半分親近,平淡得如同招呼陌生路人。
上杉越心底泛起輕微酸澀,卻沒有半分怨懟。他心知所有過錯根源皆在自身,孩子的疏離與冷淡,都是自己半生逃避釀成的苦果。
上杉越跟在源稚生身後步入客廳,二人分坐餐桌兩側的懶人沙發,各自沉默無言,尷尬氛圍鋪滿全場。
片刻靜默過後,上杉越目光柔和落在繪梨衣身上,喉嚨乾澀發緊,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姑娘,你全名叫什麼?今年幾歲了?”
繪梨衣正低頭輕撫懷裡熟睡的納西妲,軟乎乎的小臉蛋貼著毛茸茸的發頂,畫面治癒養眼。聽見陌生問話,她懵懂抬眸,澄澈眼眸對上上杉越,天真又純粹。
“怎麼了老爺爺?我叫上杉繪梨衣,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五歲了,老爺爺你找我有事嗎?”
純粹乾淨的眼神不染半分世俗雜念,妥妥的白紙小孩模樣,懵懂又乖巧。
上杉越溫和淺笑,低頭瞥向自己一身樸素老舊的粗布麻衣,這樸素簡陋的裝束讓他自覺拿不出半分像樣的禮物贈予眼前軟糯乖巧的繪梨衣,心底生出幾分自慚形穢。
“繪梨衣,你先帶著Caster小姐回房間吧,我和這位老爺爺有點事情說一下。”
面對自家妹妹時,源稚生的語調會不自覺放軟幾分,褪去所有冷硬鋒芒,只剩溫柔包容。
繪梨衣眨著透亮眼眸,視線反覆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小腦瓜飛速腦補劇情。
她隱約想起納西妲此前說過的話,瞬間對上號,默預設定眼前的老爺爺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壞蛋爸爸。
糾結感瞬間纏上心頭,一邊是受委屈的哥哥,一邊是老爺爺看著落寞可憐,善良的繪梨衣陷入兩難,甚至暗自琢磨,要不要讓哥哥把這位壞蛋丟去將靖國神廁改造為公廁。
“繪梨衣,發什麼愣呢?”
源稚生出聲輕喚,打斷繪梨衣天馬行空的腦洞。
胡思亂想被驟然拉回現實,繪梨衣慌忙左顧右盼,連忙抱著懷裡的納西妲站起身,動作軟萌慌亂。
“嗯?我在?哥哥怎麼了?”
繪梨衣眼神空空愣愣,自帶天然呆buff,憨態可掬。
源稚生嘴角微微抽搐,無奈至極,只能耐著性子,將方才的話語原樣複述一遍。
就在繪梨衣凝神聽訓的瞬間,懷裡的小人伸開纖細雙臂,高高舉過頭頂,慵懶打了個綿長哈欠,睡意濃重。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大中午的,不好好睡覺,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
“Caster小姐,很抱歉,打擾到你睡覺了,我有點事要和他聊,想讓繪梨衣帶著你迴避一下。”
源稚生輕聲解釋完畢,轉頭無奈瞪了一眼走神發呆的繪梨衣,滿眼寵溺又無奈。
繪梨衣調皮吐舌,比出搞怪鬼臉,叛逆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