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上射來的箭矢和飛刀,在唐川鬼魅般移動的殘影面前,顯得笨拙而緩慢,他甚至沒有特意去格擋,只是身形以毫米之差連續幾個微不可查的偏轉,所有遠端攻擊便全部落空。
而此刻,唐川已經殺入到了人群最密集處!
這一刻,黃金龍槍不再是之前擂臺上那精準點殺的利器,而是化作了一團狂暴的死亡旋風!
槍身猛然橫掃,然後帶著恐怖巨力,直接將四名並排衝來的墮落者攔腰斬斷,內臟與鮮血潑灑一地!
槍尖疾點,化作漫天金色寒星,每一點寒星閃過,都精準地穿透一名墮落者的眉心、咽喉或心口,瞬間便奪走七八條性命!
面對從背後合抱而來的襲擊,唐川頭也不回,反手一槍倒刺,槍柄末端如同重錘,狠狠搗在偷襲者胸腹,將其五臟六腑震得粉碎,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倒身後一片。
緊接著,他腳步不停,在狹窄巷道中展轉騰挪,每一步都踏在人群的空隙或屍骸之上,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金色槍芒的綻放與生命的凋零。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也狠辣到了極致。
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次出手都是為了最高效地殺戮。
鮮血如同暴雨般潑灑,染紅了巷道牆壁,浸透了暗紅地面。
殘肢斷臂四處飛舞,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器落地聲、瀕死哀嚎聲……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樂章。
圍攻者們最初的瘋狂和勇氣,在這宛如修羅地獄般的屠殺面前,迅速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發現,那個藍髮少年非但沒有絲毫力竭的跡象,反而如同剛剛熱身完畢,越殺越兇,越殺越快!
那柄金色長槍彷彿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他們的人數優勢在絕對的速度、力量和殺戮技巧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有人開始崩潰,轉身便逃。
但巷道狹窄,人群擁擠,又能逃到哪裡去麼?
唐川甚至沒有給他們潰散的機會。
他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緊咬著人群,金色槍芒如同跗骨之蛆,精準地追上每一個試圖轉身的背影。
屠殺,純粹的屠殺。
當最後一名墮落者被槍芒從背後貫穿,釘死在巷道的牆壁上,抽搐著嚥下最後一口氣時,整條巷道,已經徹底化作了屍山血海。
上百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堆迭在一起,鮮血匯聚成溪流,沿著地面的縫隙汩汩流淌,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唐川則站在屍堆中央,緩緩抽回黃金龍槍。
此刻,槍身依舊金光流轉,不沾半點血汙。
但他身上的藍衣卻已浸染了大片暗紅,鬼神面具上也濺滿了血點,唯有一雙露出的藍色眼睛,依舊淡漠如初。
與其說是山百人包圍他,還不如說是他一個人包圍了上百人。
“圍攻我?就憑你們,也配?”
冷笑一聲,唐川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掃向巷道盡頭。
那裡,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僵硬地站立著,正是剛剛結束比賽不久、聽聞外面巨大動靜而出來檢視的胡列娜。
此刻的她,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美眸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駭然,乃至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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