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興城,御之一族府邸。
府邸之外,氣氛沉凝得如同鉛塊。
高大的門樓臺階之上,唐昊如同一尊歷經風雨的磐石般,獨自靜坐在那裡,他雙眼緊閉,面容沉靜,彷彿與身下冰冷的石階融為了一體,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巨大的昊天錘只是隨意地靠放在他身側,黝黑的錘頭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唐昊僅僅只是坐在這裡,就如同一道沉默卻無法逾越的界限,隔絕了府邸內外的喧囂,也無聲地施加著最後的壓力。
路過的行人無不遠遠繞行,投向這邊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這位傳說中的昊天鬥羅。
只是靜坐於此,便已讓整條街道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沉重感。
此刻,府邸之內,那間寬敞卻此刻顯得無比逼仄的議事大廳裡,氣氛則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越來越激烈。
四大單屬性宗族的族長齊聚一堂,卻遠非老友重逢的和睦景象。
只見泰坦,面色漲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聲音洪亮的道:“老山羊!老犀牛!還有老白鳥!你們到底還在尤豫什麼?!”
“主人的實力你們看到了!昊天宗如今重開山門,與天鬥帝國結盟,正是重振聲威、報仇雪恨的大好時機!”
“我們四族當年同氣連枝,如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繼續各自為戰,等著被武魂殿各個擊破嗎?!”
聞言,白鶴微微頷首,他性子相對沉穩,但眼中也閃著意動的光芒,正色道:“老猩猩所言,不無道理。我等四族這些年來,雖勉強立足,但始終勢單力薄,難以發展。昊天宗終究是根,唐昊…他親自前來,誠意與實力都已彰顯。若能重歸宗門,借其勢而壯己身,對抗武魂殿,確是一條明路。更何況,血脈牽連,舊誼難忘啊。”
說完,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楊無敵,語氣帶著規勸。
御之一族的牛皋,坐在主位之上,他的面色最為複雜糾結。
“唉!你們別吵!老山羊,你倒是說句話啊!白鶴和老猩猩都偏向回去,我……我老牛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他一開口,就將皮球踢給了破之一族的族長。
也是四族中性格最倔、態度最關鍵的一人。
楊無敵此刻端坐在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如槍,聽得此言,他只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道:
“迴歸?重振聲威?”
“泰坦,白鶴,我看你們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被那唐昊幾句空口白話和一身蠻力給唬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刃,掃過在場三人。
“給昊天宗當狗的日子,我破之一族,還沒當夠嗎?!”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有用時是兄弟,遇難時是棄子!這就是昊天宗給我們的恩情!”
一邊說著,他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指向外面,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靜坐的身影,聲音極其壓抑的道。
“他唐昊是強!是昊天鬥羅!可他強,就能抹平我們破之一族當年流的血?就能讓我那些死在武魂殿手裡的叔伯兄弟復活嗎?!”
“他如今代表昊天宗?代表昊天宗就可以對我們召之即來,稍有不願便武力威懾,甚至揚言滅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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