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東方旭與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戴沛霖說道。
「東方秘書說了,面對戴長官要誠實,誠實,還是誠實。」方既白說道。
戴沛霖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點了點頭。
「生氣是有的,乃至是憤懣之意,一度令人無比窩火。」方既白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只是並不能用『恨』來形容。」
「噢?」
「東方秘書還是講究的,只是取走了密碼本,並未更有不忍言之事,此已經可以用結果很好來形容此事了。」方既白說道。
他對戴沛霖說道,「換做是其他心狠手辣之輩,在下說不得已經被害,甚至還要揹負一個漢奸的罪名了。」
「你倒是明白,並非愚笨之輩。」戴沛霖緩緩說道,他看著方既白,「你當時可曾擔心東方旭會殺你滅口。」
「雖有擔心,卻也知道東方秘書不會那般做。」
「嗯?」
「對於特務處而言,要得是結果,至於說這密碼本是哪裡得來的,想來並非絕對重要了。」方既白想了想說道,「而且……」
「而且什麼?」戴沛霖問道。
「而且我,我拉了委員長的虎皮……」方既白此時卻是露出了不自信的神色。
「嗯?」
「我說,方某校長常凱申。」方既白一咬牙,小聲說道。
……
「哈哈哈哈!」
戴沛霖看著方既白,他那嚴肅的面容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然後就是哈哈大笑起來。
方既白看著哈哈大笑的戴沛霖,他的神色更加緊張了,面孔也開始泛紅,甚至就連那筆挺的坐姿也無法保持,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我沒想到你竟對特務處看得這般透徹。」戴沛霖看著坐立不安的方既白,他收起笑容,表情嚴肅說道,「沒錯,我特務處做事,何須要他人解釋,搶來的功勞又如何!」
方既白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同時難免流露出一絲難受的神色,他正是特務處如此霸道行事的受害者啊。
「你會日本話?」戴沛霖忽而問道。
「是。」
「跟誰學的?」戴沛霖問道。
「家中二兄方既言。」方既白說道,他擔心戴沛霖懷疑什麼,趕緊解釋說道,「二哥乃國民革命軍軍人,於民國二十二年長城抗戰殉國。」
戴沛霖擺了擺手。
他看著方既白,亦或者說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當年在黃埔校外,有人與我相毆,此人打不過我,便揚言『我家校長常凱申』。」戴沛霖說道,他看著方既白,不苟言笑的臉色露出了一絲溫和暖意,「我當時氣得回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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