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駒在心中開始盤算。
他是傾向於同意劉安泰去傅厚崗六十六號送這封信的。
原因很簡單。直接。
『大聖』太神秘了,他一直謀求抓住『大聖』的尾巴而不得。
現在這是『大聖』主動冒出來。
在章家駒看來,這就是一個遊戲,貓捉老鼠的遊戲。
『大聖』覺得自己是貓。
他當然認為自己才是那隻抓那些躲在下水道的見不得光的老鼠的御貓展昭。
對於『大聖』,章家駒一直在琢磨。
這是一個非常謹小慎微的人,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依據這個性格來分析,或者說鑑於此前那次接頭,他判斷『大聖』應該是一直躲在博雲茶樓附近暗中窺視。
所以,這次『大聖』應該也會在傅厚崗附近暗中盯著的。
如果『山貓』沒有去傅厚崗六十六號,『大聖』必然是看在眼裡的。
這就進一步證實了『山貓』背叛了紅黨這個事實。
……
嗯?
章家駒心中一動。
他看著劉安泰,「劉先生,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性。」
章家駒對劉安泰說道,「金陵軸承廠的那個試探,因為我們抓了鄒德本幾乎是即刻就釋放了,所以『大聖』並未察覺鄒德本曾經被抓過。」
「亦或者說。」章家駒說道,「『大聖』雖然注意到了鄒德本消失了幾個小時,但是,他並不能完全確定鄒德本被抓了,他雖然懷疑,但是,無法確定。」
「有鑑於此。」章家駒連抽了幾口菸捲,他彈了彈菸灰,說道,「『大聖』很謹慎,正如他對你產生了懷疑一樣,而懷疑你本身他同樣是謹慎的,在無法確定證明你有問題之前,他依然只是懷疑,並不會武斷為你定性。」
「所以,他這次使出這個伎倆,實際上是二次試探。」章家駒說道,「『大聖』會在暗中觀察,他這次要親自盯著,確認你有沒有去傅厚崗六十六號。」
「章組長的意思是,他在等,等著看我會不會去傅厚崗六十六號,如果我去了,他就信我還是同志,如果我沒有去,他就可以最終確認我有問題。」劉安泰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章家駒點了點頭。
他滿意地看著劉安泰,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許多,和曹安民那個蠢笨之輩比起來,劉安泰的理解能力強多了。
「所以,重要的甚至不是信件本身,而是我會不會去傅厚崗六十六號送這封信?」劉安泰問道。
「正是這個意思。」章家駒點點頭。
「可是,可是……」劉安泰面露苦相,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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