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躺在病床上睡覺,說話的時候還在撓了撓脖頸。
方既白與陳阿四對視了一眼,兩人面面相覷,這一幕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而隨後進來的石鐵山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下。
方既白幾步上前,來到病床邊上,他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這名特高課特工的口鼻,同時匕首在對方的脖頸上連續捅刺後,再用力直接橫向一劃。
佐佐木拓也拚命掙扎,雙腿用力蹬了幾下,隨後徹底不動了。
解決了此人,方既白沒做半點停頓,快步走到病床前。
張簡舟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慘不忍睹,一隻眼眶空蕩蕩的,另外一隻眼睛竭力睜開,強撐著清醒。
他和方既白的目光碰在了一起,臉上竟是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兄弟,給你添麻煩了。」
「張隊長,我們來接你回家。」方既白的眼眶溼潤了,他彎下腰,在張簡舟的耳邊低聲道。
「好,回家。」張簡舟咧著嘴,他還在笑著。
「老三。」方既白低聲道。
陳阿四將短槍插在腰間,上前來在方既白的幫助下,將張簡舟背起來。
程千帆則從腰間拔出自己的短槍,緊緊跟隨。
石鐵山端著換藥盤往外走,他走在前面探路。
許是蒼天庇佑,其他病房的病號和家屬仿若也在冥冥之中配合,並無人外出,走廊裡沒有其他人。
四人很快下了樓梯,來到了一樓,他們並未穿越一樓大廳,而是從側門出去。
就在側門角落,三毛已經拉著平車在等著了。
將張簡舟小心翼翼地放在平車上。
然後用棉被直接蓋在了張簡舟的身上,不露頭腳。
方既白三人麻利地脫下身上的白大褂,丟在了牆角隱蔽處。
「組長,我們兩個要不要撤離?」姜帆和李二狗湊過來。
「不,你們消失不見的話,日本人必然會注意到你們,一旦深入調查很容易透過你們打入醫院的關係查到你們身上。」方既白搖頭,「繼續留在醫院,什麼時候接到命令再撤離。」
無論是姜帆還是李二狗,他們在醫院始終表現正常,並未引起日本人的懷疑,一動不如一靜。
「回去,平時該怎麼就怎麼。」
「明白。」姜帆點了點頭,帶著李二狗悄悄退下。
守在急救室外面的瞎子也悄悄過來了。
幾個人推著平車朝著大門口走去,一行人都是哭喪著臉,唉聲嘆氣。
「當家的,當家的。」石鐵山哭哭啼啼的,嗚嗚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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