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衣。」
白石秀傑又看向劉安泰,「劉先生,一會你來審訊章家駒,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劉安泰點了點頭,「我還要多謝太君給我這個機會,當初章家駒對我用刑,我現在有機會報復回去了。」
白石秀傑盯著劉安泰看,「你倒是一點也不遮掩心思。」
「太君當面,劉某還是坦坦蕩蕩為妙。」劉安泰正色道。
白石秀傑深深地看了劉安泰一眼,雖然他的心中依然鄙薄劉安泰,不喜此人,但是,正如課長所言,這樣的人才是特高課所需要的人才。
……
兩天後。
安慶裡。
「章哥。」盧修停好洋車子,上前要攙扶從黃包車上下來的方既白。
「不必,我是身上受傷,又不是腿腳不好了。」方既白擺了擺手。
他看著身穿巡捕制服的盧修,滿意地點了點頭,敲了敲盧修的腦袋,「人模狗樣了。」
盧修付了車資,看黃包車伕遠去,忙掏出鑰匙開門,「章哥,慢點。」
進了屋子,盧修關上門。
將行李包袱放好,盧修忙碌著,給方既白泡了一杯茶。
「說說你上班這兩天的情況。」方既白低聲道。
「我現在跟著鍾逸軒做事。」盧修說道,「主要負責老北門附近的巡街,老北門那邊乃租界和華界關卡所在,平時人流密集,物資往來巨大,因而也可以說是魚龍混雜。」
「這兩天巡街,倒也沒碰到什麼事情,主要就是抓小偷,處理一些民間糾紛。」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對方既白說道。
「說一說十六里舖那邊的情況。」方既白說道,「日本人盤查嚴密嗎?」
「嚴!」盧修點頭道,「過往行人要接受日本人盤查,中國人過關卡的時候要向日本人鞠躬,日本人動輒以各種理由隨意盤查。抓人。」
「有一個情況。」他對方既白說道,「日本人在盤查的時候,尤其注意檢查老百姓的腦袋和腰。」
「嗯?」
「據說是在搜查躲藏在租界和華界的國軍軍人,因為軍人長期戴軍帽,一眼就能夠認出來。」盧修說道,「另外,軍官的武裝帶也會在腰間留下痕跡。」
「不僅僅是這些。」方既白緩緩搖頭,「除了軍人,還有學生和知識分子,也習慣戴帽子和扎腰帶。」
他的面色嚴肅且陰沉,「日本人不止是搜查國軍軍人,還是故意以這個藉口抓捕學生。知識分子,他們這是要以各種理由消滅有知識有文化的同胞。」
盧修想了想,點了點頭,四哥說的這些,他此前並未想到,現在仔細想一想,四哥的分析確實是有道理的。
他想起來,日本憲兵在華界那邊關卡抓走的幾個年輕人,確實是看著不像是軍人,更像是青年學生。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突然敲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