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英治給他的那柄南部手槍,他入手便知道槍裡沒有子彈。
方既白仔細回憶自己方才的表現,確認沒有異常,他知道福山英治方才一定在觀察他的反應,確認他對槍械是否真的從未接觸過,是否是一竅不通。
他也明白,這並非意味著福山英治懷疑他,這是一個老牌特務刻在骨子裡謹慎和懷疑一切的習慣。
半個小時後。
楊家窪茶攤。
方既白與陳阿四在角落裡落座。
「這是?」陳阿四驚訝問道。
「從日本人手裡要的配槍。」方既白說道,「好了,不說這個。」
他對陳阿四說道,「日本人順利發現了唐三彪的身份,並且查到了崔大全的身上。」
「現在,他們懷疑唐三彪背後還有人。」方既白對陳阿四說道,「這也正合我們的意,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日本人的注意力引向黃道會內部,最好是能夠攀扯到徐晨昂的身上。」
「四哥,讓我做什麼,你吩咐就是了。」陳阿四說道。
「我現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日本人也知道了這一點。」方既白微笑道,「我向日本人推薦了你,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明白。」陳阿四點了點頭,「黃道會那邊有不少在幫的人,其中也有一些熟人,我會和他們接觸,打探我們需要的情報。」
「記住了,情報最好是模稜兩可的。」方既白叮囑道,「不可直接攀扯到徐晨昂的身上,那樣反而會畫蛇添足。」
「明白。」
「那位顧家二少爺,說說這個人。」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顧二少這個人,應該還是比較愛國的,他對日本人一直有防備和仇恨的態度。」陳阿四說道,「根據我和顧二少的接觸,他應該是願意為抗日做一些事情的。」
「太嫩了。」方既白搖了搖頭,說道。
「四哥的意思是?」
「對日本人的恨要藏在心裡的,而不是表現出來。」方既白說道,「就連你都能和他的平常接觸感受到他對日本人的敵意,你覺得日本人有一天會不知道?」
「我明白了。」陳阿四點了點頭,「顧大少做事比較謹慎,對我也很不錯,我會找機會提醒顧大少的。」
「注意身份保密。」方既白正色道,「你只能提醒說讓顧二少注意言行,切記不可表露出你對日本人的敵意態度。」
「我明白的,四哥。」陳阿四說道,「我就是一個安心做事,不問政治,只知道忠於顧家的下人。」
「你做事,我是放心的。」方既白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看著陳阿四,「日本人有意讓我自行招攬人手,你這邊幫我物色幾個合適的兄弟。」
「四哥放心,我會暗中觀察,找可靠的兄弟的。」陳阿四說道。
「不能全是有心抗日的。」方既白想了想,說道,「也要有那種願意為日本人做事的三光碼子。」
「我明白了。」陳阿四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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