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善奎經過齊石生身邊的時候,搖搖頭說道,「上次打賭你會耍詐,明明老闆已經到了,你還裝著沒事人一般欺瞞我。」
「願賭服輸。」齊石生搖搖頭,略略得意,說道。
「還不去忙。」戴沛霖看了兩人一眼,「委座的『新生活運動』條例,要不要我讓你們背誦一遍。」
吳善奎訕訕一笑,趕緊離開了。
齊石生也笑了笑,吳善奎是一個長袖善舞,和很多人都能打成一片的傢伙,這和他的哥哥吳善宇形成截然不同的對比,作為戴老闆最信任的行動大將,吳善宇不苟言笑,做事『穩』『準』『狠』。
「老闆,你找我。」齊石生說道。
「上海來電了。」戴沛霖的臉上露出了振奮和略得意的笑意,「甲一號被『湛盧』成功制裁了。」
「鍾硯舟死了?!」齊石生先是一愣,然後也是高興不已,「『湛盧』幹得漂亮!」
「鍾硯舟是偽大道市政府總督辦辦公室副主任,雖然不是排名太過靠前之人,但是,這個人是總督辦的實際掌權者,深得日本人的信任。」他對戴沛霖說道,「能夠幹掉鍾硯舟,這將極大地威懾滬上大小漢奸,振奮國民抗日之激情。」
「此事我已經向校長彙報過了。」戴沛霖微笑點頭,「校長很高興,言語中頗多讚譽。」
他看著齊石生,笑了說道,「我去的時候,那位秦某人也正好在領袖官邸。」
「這可真是太巧了,說不得秦主任家裡的老陳醋都要溢位來了。」齊石生笑了說道。
什麼叫『正好秦某人在領袖官邸』?
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哈哈哈。」戴沛霖哈哈大笑,實際上也多數時刻也是不苟言笑的,不過,壓了黨務調查處那廝一頭的時候,不在此列。
「行了,說正事。」戴沛霖看著齊石生,說道,「啟明這件事做得很不錯,我已經向校長為他請功了,嘉獎不日即可下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說道,「校長是個念舊的,還記得當初黃浦校園之事,對這個他親自特批畢業證書的方啟明還有印象,說了句『年輕有為』。」
「這可是他方啟明的大運氣啊。」齊石生微笑道。
能夠得校長誇一句『年輕有為』,方既白這個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第十一期第一總隊步兵科畢業的學生:
這是什麼?
這雖然不能說是簡在帝心,卻也是上達天聽,而且是兩次了。
「剛才你也看到吳善奎了。」戴沛霖說道。
「是。」
「我給吳善奎派了個任務,讓他去皖南站。」戴沛霖說道。
「等,等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他去皖南了。」他看著齊石生,「今晚你秘密去見他,拿我的手令,告訴他,他真正要去的上海,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明白。」齊石生點了點頭。
他略一思索,還是問道,「老闆,不知道吳隊長去上海是……」
「張簡舟人雖然救出來了,但是,因為受刑慘烈,身體垮掉了。」戴沛霖說道,「讓他去上海站,你告訴吳善奎,我要在武漢聽到上海灘到處都是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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