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守信沉默了,他是蔡太師的入黨介紹人,他是非常瞭解蔡太師的,他願意相信蔡太師對組織上,對革命信仰的忠誠與堅定。
他也不願意相信蔡太師投靠日本人當了漢奸。
但是,事實勝過一切。
「我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老賈,我希望你這邊能儘可能打探更確切的情報,能夠……」
「該我做的,我會做好的。」賈從義的表情是嚴肅的,「但是,老鄧,我希望你接受現實,你要記住,面對兇殘的敵人和複雜的鬥爭形勢,我們必須拋棄一切心存僥倖。」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賈從義低聲道,語氣嚴厲,「這個人認識你,對吧。」
鄧守信點點頭。
「醫院這邊你不能來了,最起碼短期內不能來。」賈從義正色道,「另外,組織上必須即刻採取應對方案,切斷一切可能被牽連的人員和線索,你明白這件事的嚴峻性質。」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鄧守信悶悶的抽了兩口菸捲,說道,「你這邊也多加下心。」
「我只與你聯絡,你自己小心,就不會連累我。」賈從義語氣嚴肅,說道。
他看得出來,老鄧和那個叛徒關係非常密切,甚至還報以一絲僥倖心理,而這種僥倖心理是萬萬要不得的。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擔心。」鄧守信說道,「我是老革命了,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最好了。」賈從義彈了彈菸灰,點了點頭。
「老鄧。」卡車司機喊道,「貨卸完了。」
「知道了。」鄧守信起身,他拍了拍屁股,衝著賈從義說道,「老賈,回執簽好給我,我好回去交差。」
「等下。」賈從義衝著姜帆喊道,「小姜,拿清單去總務科找侯科長,讓侯科長簽字。」
「曉得嘞。」
……
一個小時後。
卡車回到三角地馮氏貨行,鄧守信拿了回執交給東家。
「東家,醫院說了,讓下次想辦法多弄點乾菜。」
「知道了。」馮紹才點點頭,他的眉頭是皺著的,「乾菜倒是能搞到,就是這價格要漲了。」
「那邊侯科長說了,價錢可以商量,重要的是多搞些。」鄧守信笑了說道。
「那還差不多。」馮紹才笑了說道,「行了,老鄧,你也忙了好半天了,歇著去吧。」
「行,東家,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招呼。」
「去吧。」馮紹才擺了擺手。
鄧守信離開馮氏貨行,溜溜達達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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