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沛霖很神秘,我沒有被戴老闆親自召見過。」徐晨昂說道,他想到特務處的人稱呼戴沛霖為『戴老闆』,趕緊改口。
北村直樹微微一笑,徐晨昂是一個很狡猾的對手,現在下意識說了句『戴老闆』。
「我沒有必要在這個事情上隱瞞。」徐晨昂唯恐北村直樹不相信,他看著北村直樹,說道,「如果我知道關於戴沛霖的一些情況,我肯定會說,這正能體現我的價值,但是,我不知道,不能胡亂說話,這隻會擾亂你們的情報。」
「徐桑所言極是。」北村直樹微微頷首。
「那齊石生呢?」福山英治又問道,「齊石生是你的老長官,徐桑總不能說對齊石生也不瞭解吧。」
徐晨昂在心中怒罵秦冠月和上海站,同時叫苦不迭。
他哪裡知道齊石生的情況。
他之所以選擇說自己是齊石生的手下,蓋因為他聽過這個名字,知道是戴沛霖手下大將,這樣一個人是足以當他『秋刀魚』的靠山的,足以令秦冠月忌憚的。
「齊石生行事狠辣。」徐晨昂緩緩說道,他的腦筋快速轉動,他看著北村直樹,心中一動,索性以北村直樹為模板,解析自己的『老長官』。
「他不動則已,出手毫不留情。」徐晨昂繼續說道,「並且做事很謹慎,這麼說吧。」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陷入了思索之中,眼眸中忽而閃過一絲忌憚和恐懼之色,「齊石生給我的感覺是,害怕。」
「害怕?」
「對,害怕。」徐晨昂點點頭,「面對齊石生,我會心生害怕,這個人的眼裡只有任務,可以說是六親不認,哪怕我是他的手下,我也絲毫不懷疑某個時刻,需要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一槍斃了我。」
北村直樹點了點頭,總體而言,徐晨昂所說的關於齊石生的描述,和他們所掌握的情報是能夠對應上的。
齊石生此人心狠手辣,狡詐多端,是一個非常難纏,非常不容易對付的對手。
「齊石生就這麼將你派到上海,有沒有說此後如何聯絡你?」福山英治問道。
「電臺啊,你們不是搜到了電報了嗎?」徐晨昂看向福山英治,皺眉,反問道,「武漢那邊需要聯絡我的時候,就是透過電臺。」
然後他蕭索搖頭,「我知道你們要問我電臺在哪裡,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面露怒色,「武漢的來電,都是透過蔡太師拿給我的,你們要問電臺的情況,就去問蔡太師。」
「蔡太師說,他也不知道電臺在誰手裡。」福山英治搖搖頭說道,「有電報的時候,會悄悄送到蔡太師的住處,再由他呈送給你,他並未見過送信之人。」
說著,他的目光鎖定徐晨昂,「徐桑,我們推斷,應該還有一個電報小組秘密為你服務。」
他的聲音陰沉,「徐桑,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不能坦誠以告的呢?」
徐晨昂愣住了。
他的心中狂罵不已,瘋狂詛咒。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要活下來不容易,果不其然,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渡劫熬到了現在,卻還有這一關在等著自己。
電臺小組?
你問我,我問誰去!
冊那娘,老子要活下來就這麼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