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說出一個假名字,矇混過關,不過很危險,如果對方查到了他現在用的化名,查到了蘇氏日雜店,那麼,他說假名字的行為本身就是破綻。
另外一種選擇就是直接說出蘇少雍這個化名,那麼,敵人便可以第一時間掌握蘇氏日雜店這個地點。
如此,倘若敵人安排人對日雜店布控,萬一『大聖』同志再去日雜店,那就糟糕了。
敵人會安排人去日雜店布控嗎?
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儘管他可以假裝普通人試圖矇混,或者是遭遇刑訊也不承認自己是紅黨,但是,此時此刻,他出現在此地,便有了嫌疑,敵人撬不開他的嘴巴,只是無法獲得情報,但是,幾乎是會認定他的身份的。
想及此處,蘇少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要拖延時間,賭得是敵人不會那麼快查到蘇氏日雜店,如此,日雜店多天不開門,相信『大聖』同志那邊一定會察覺到異常,不會魯莽去接頭的。
「回答我的問題。」武田裕次郎陰鷙的目光打量著蘇少雍。
「我,我,我,我叫冷子秋。」蘇少雍說道,說著,他驚恐的偏了腦袋,卻是瞥到了臥室門簾下那乾涸的一點點血跡。
他幾乎可以斷定,『孤燈』同志出事了。
「冷子秋,做什麼工作的?」武田裕次郎追問道。
「就,就是在青浦鄉下開日雜店的。」蘇少雍說道。
「開日雜店的?」武田裕次郎上上下下打量著蘇少雍,這人看起來確實是像是做小買賣的。
「你怎麼和梁增亮認識的?」武田裕次郎又問道。
「啊?」蘇少雍抬起頭,一臉茫然。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武田裕次郎輕笑一聲。
「就是,梁先生認識我一個老鄉,曉得了我,就認識了啊。」蘇少雍說道。
「你那個老鄉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武田裕次郎又問。
「趙,趙小寶,就,就在青浦鎮啊。」蘇少雍回答道,他驚慌害怕,小心翼翼問道,「好,好漢,我就是一個做小買賣的,沒什麼錢的。」
「行了,別裝了。」武田裕次郎拍了拍蘇少雍的臉,目光陰冷,「既然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你就應該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好漢,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蘇少雍都要哭出來了。
「同志。」武田裕次郎撓了撓頭,一臉無奈的樣子,「你們這些同志,總是這麼見了棺材也不死心啊。」
說著,他一把薅起蘇少雍的衣領,自己則是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卡巴卡巴的聲響,「你們支那人有一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為什麼不能識時務呢。」
「好漢,我,我不明白,我就是,就是一個做小買賣的。」蘇少雍結結巴巴說道,他怕極了的樣子,「我,我兜裡有,兜裡有錢,都給你,都給你。」
「你啊,還在演戲,還在演戲。」武田裕次郎突然一把薅起蘇少雍的頭髮,用力抽打蘇少雍的臉,「你們這樣子,我很生氣啊。」
蘇少雍嚇壞了,哇哇亂叫。
武田裕次郎鬆開手,巖崎誠二立刻拿了一塊布堵住了蘇少雍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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