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盧。」方既白說道,「肚子有些餓了,把菜熱一熱,燙一壺酒,你和三環陪我吃酒。」「好嘞,溫大哥。」盧修答應一聲。
很快,酒菜熱好了。
方既白與陳三環坐下來吃酒菜,不時地還有划拳的聲音響起。
實際上,兩人都只是在吃菜,滴酒未沾。
方既白拿起酒壺,朝著地上灑了灑,屋子裡立刻酒氣飄香。
「小乙。」方既白低聲道,「我和阿四從後門悄悄離開,最遲天亮之前返回。」
「明白。」盧修點了點頭,「四哥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拉電話的事情,那邊說什麼時候弄好?」方既白忽而問道。
為了方便他在家中及時聯絡到,特高課那邊出面,要給家裡安裝一部電話。
「說是最近就能上門弄好。」盧修說道。
「這以後要是拉上了電話,要外出行動就麻煩了。」方既白皺眉,喃喃道。
然後他擺了擺手,「不管這個了,我們出發。」
盧修打著手電筒帶兩人來到後門,輕輕地拉開門門,拉開門。
門軸有些澀,發出吱呀的響聲。
「該上油了。」方既白麵色一沉,低聲道,「記住了。」
「我記住了。」盧修低聲道。
小門很少使用,是他們忽略了這個隱患。
方既白帶著陳阿四出了後門,警惕地看了看屋後的小徑,隨後輕手輕腳地沒入夜色之中。
盧修探頭看了看,確認外面無人碰巧外出,這才輕輕地緩緩地關上了小門,竭力減弱門軸發出的聲響。午夜的街道寂靜無聲,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方既白與陳阿四一路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兩道夜巡的巡捕隊,順利抵達金神父路。
陳茂日雜店斜對面約莫四五十米的地方,這是一個巷子口。
方既白與陳阿四與在巷子口盯梢的季尋澈以及「三毛』和「小勺子』匯合了。
「有異常動靜沒有?」方既白低聲問道。
「沒有,一切正常。」季尋澈低聲道,「九點差一刻打烊的,打烊的時候我看到鄭策在店裡。」「嗯。」方既白點了點頭。
「四哥。」「小勺子』見到方既白非常高興,低聲道。
他是兩個月前秘密來到上海的,是四哥派人去奔牛把他帶來的。
常州淪陷後,特務處奔牛組四散突圍,不少人殉國了,活下來的也都被打散了,「小勺子』是當地人,成功地躲了起來。
只不過,「小勺子』曾經幫國黨特務處做事,這件事在當地不是秘密,被村裡的漢奸告發到日本人那裡,日本人正在四下裡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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