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打翻了鍋灶,火勢在村莊中蔓延。
絕望的農民,淒厲的嚎叫與猩紅烈火交織,好一副地獄繪卷。而這一位位被火光照的渾身通紅計程車兵,便是地獄中的最兇殘的惡鬼。
斷臂殘肢,如同螻蟻一般苟活的人群中,有一名被切斷腳腱的女童跪在地上,將烈火中一切烙入眼簾。
她的父親是村裡的獵戶,如今已經和獵弓一起斷開,臟器從切口流出。她的母親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總是在微笑的慈祥母親渾身血汙抱著父親的斷臂哭嚎。
為什麼?明明昨天還在吃著糖葫蘆,在母親的懷裡安睡,為什麼一切就這麼消失了。
是因為我們做了壞事嗎?
是因為村子收留了那個被叫穿雲大俠的男人嗎?
如果我們是因為做了壞事才受到懲罰,那他們呢?那些正在獰笑計程車兵們呢?
他們會受到懲罰嗎?他們會遭到報應嗎?
還是說他們並沒有在做壞事?
女童隱約知道,一定不會的,這些人一定不會受到懲罰,這些人一定不會遭到報應。
軍隊以壓倒性的力量摧毀村莊,但誰能摧毀軍隊?
這種事也太奇怪了。
曾經天真爛漫的女孩,心中已經只剩下憤怒與怨恨的火焰,那是被掠奪者的憤怒。
『我不祈求救贖,只希望這仇恨的連鎖不會終結,只希望這些人也同樣受到懲罰。』
「仙佛也好,妖魔也罷,請聆聽我的悲願!」
「神啊!請讓他們獲得和我們相同的結局!」
地上斷壁殘垣,天上晴空依舊,女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訴。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反抗朝廷的下場。」
王校尉身穿玄鐵重甲,連雙手都覆有一層精剛手套,冰冷的鐵手套靈活自如,扣住穿雲手林有德的短髮將他的頭揪起,強迫其觀看葛木村慘狀。
鐵指撕破頭皮,林有德目眥欲裂,雙眼通紅,連牙床都要咬裂了:「畜生!」
他看到良田化作火海,他看到安寧的村莊成為屠宰場,和善的村民被獵殺,那個蹦跳著給他遞來糖葫蘆的女孩腳踝流出鮮血,再也無法站穩。
女孩的笑容已經消失,她甚至無法再相信獲救的希望,只能絕望地降下詛咒。
「真是愚蠢啊,世間既無仙佛。也無鬼魔,唯有力量才是一切,而朝廷就是世間最強大的暴力。」
王校尉不屑地譏諷女孩的悲願,將林有德摔到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臉,「你也曾是響噹噹的豪傑,卻自廢武功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沒想到這種小村莊裡還有這般靈秀的女娃,蔡大人最喜愛採摘未開的花蕾,待我獻上定能更討大人歡心。」
林有德死死抱住王指揮的小腿,試圖阻止他靠近女孩,換來一記窩心腳,嘔出的鮮血甚至帶著內臟的碎片。
王校尉有意留他性命,讓他痛苦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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