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服裝廠，辦公大樓。
升職成黨委副書記的蘇建國己經不在原來狹小的辦公室裡辦公了，現在的辦公室更寬敞明亮，配套的傢俱也更有檔次。
只是可惜，他在省裡的傢俱城並沒有找到大女兒臥室裡的那種轉椅，他又拉不下臉來問大女兒，只能含淚看著賣老房子的錢又全部轉到了家裡的存摺上。
下次，他即使有了貨源，想從存摺裡取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
坐了大半天，蘇建國腰困的緊，趕緊起來活動活動。
剛扭了幾扭，就聽有人敲門。
“進！”
蘇建國以為來的是廠裡的人，等重新坐下，抬眼一看。
嘿，稀罕啊，來的居然是他大女兒。
蘇念這孩子，小時候還老乖老乖的一個小姑娘，自從他媽走了，一下子長成個看不透的倔種。就是過年在家，她跟他也不像以前那樣親近了，幾乎是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更不說平日了，那是跟他連個話音兒都沒有。
現在突然過來，肯定是有事兒。
果不其然，沒等他開口問話，蘇念便徑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後開門見山：“爸，我之前寫的一本小說發表後，現在有人看中了，想買版權改編成影視劇。五天後對方就過來簽約，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精通這方面法律的人？”
啥？
她說了啥？
蘇建國愣住了。
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女兒的話——
寫小說？發表？版權？影視改編？
這幾個詞，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你說什麼？”他身體微微前傾，確認自己沒聽錯，“你寫小說出版了？什麼時候的事？”
妹妹和他說過大女兒寫稿子的事兒，他以為就是校園雜誌那種小打小鬧。
“小說麼，從初三就開始寫了，要改編的這篇去年冬天就發表了。”蘇念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什麼不值一提的事兒。
蘇建國盯著她看了幾秒，覺得女兒被騙了：“誰聯絡你的？”
“是雜誌社編輯電話裡告訴我的。”
蘇建國往後靠了靠，語氣不算好：“你是在什麼雜誌社寫小說啊？
別看現在市面上的雜誌遍地都是，可大半不算合規的合法的，都是私人自己排版印刷的。
這種雜誌社裡的編輯不知根底，不可靠，你可別被人忽悠了。”
蘇念覺得自己的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首接說了：“是時代週刊。對方是雜誌社十幾年的責任編輯，總不會是來路不明的騙子。”
蘇建國身體一僵，眼睛頓時快要凸出來了，他脫口而出：“啥？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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