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兄妹倆熟悉機器的同時，蘇建國那邊，很快找到了意向客戶。
蘇念當時選擇這處院子的原因，就是這裡是各種小作坊的集合點。
這些小作坊，最小的裡面連員工帶老闆不過也就西五個人，但別看作坊小，口氣大著呢，外面掛的牌子都是“**廠”，當然，其中的利潤也確實撐得起廠這個名號。
這裡街上隨便抓著很不起眼的一個人，十有八九都是家產上萬的個體戶。
頭一個被蘇建國領回來的，是巷口一家布袋作坊的老闆，姓劉，才三十來歲，手底下己經有十幾號工人了。
蘇建國把人帶進院子的時候，蘇念兄妹倆正在客廳裡除錯紡織機。
聽見動靜，蔣明偉抬起頭，擦了擦手上的機油，站起來招呼。
劉老闆繞著兩臺紡織機轉了兩圈，蹲下來看機身銘牌，又摸了摸傳送帶，抬頭問：“這機器哪年的？”
“八八年的，進口原裝，上一家用了一年半就換了新機型，折價出來的。我們拿到手之後找師傅全面檢修過一遍，狀態跟新的差不多。”
蔣明偉說完，從桌上拿起一沓紙遞過去：“這是檢修記錄和原廠出廠證明，您先過目。”
劉老闆對這些數字並不懂，但他還是接過去認真翻看著，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幹這行年頭不短，機器的好壞上手一摸就知道個七八分，根本不用看這玩意兒。
這兩臺紡織機看得出是正經的好東西，保養也到位，不是那種泡過水或者拆過零件的拼裝機。
但做生意嘛，總不能讓人看出急切來。
裝模作樣看了一會兒說明，他才問：“價錢怎麼算？”
蔣明偉報了價。
劉老闆心裡是非常滿意的，萬把塊能買個正宗的外國貨，還是前兩年的新款，他這是撞大運了啊。
但還是那句話，上趕著的容易被宰。
他沒接話，又繞到機器背面看了看傳動部分，慢悠悠的，不動聲色的等著看小夥子等人的態度。
卻見這邊賣機器的幾個人也不催，也不搭茬兒。
劉老闆心裡懵逼，這都是哪兒來的愣頭青，也不介紹介紹。
事實是蘇念他們幾個也不懂啊。
這機器剛接下來，他們也正在熟悉情況呢。
最後，還是蘇念主動打破沉默：“這位老闆，實話說，這批機子剛從海外運回來，也就半小時前才搬過來，我們還在摸索除錯呢。
您要是有原料，不妨現場上機試織一下，機器好壞，織出來的布最有說服力。”
這話一齣，劉老闆心裡那點憋著的那股拿捏勁兒，瞬間散了。
原來是這樣。
就說麼，這仨就不像個賣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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