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和三個舍友訂飯的事兒很快就傳開了。
從一班到二班，從女生樓傳到男生樓，前後也就一個禮拜的工夫。
再後來，其他班級的住校生也都知道了。
住校生裡有一小半不缺那幾個吃飯的錢，這也就造成送餐這事兒的規模越來越大。
後來訂飯的需求多了，有的是街道辦主動幫忙聯絡的，也有學生自己找親戚乾的。
每到正午放學時分，校門口早早擠滿送飯的中年人。
有人騎著舊單車，後座捆著嚴實的泡沫保溫箱；還有人雙手拎著鼓鼓囊囊的布包......
大家三三兩兩散在道路兩側，抻著脖子朝校門口方向張望著，生怕錯過自己的客戶。
食堂那邊，吃飯的學生越來越少。
學校不可能沒聽見動靜，但愣是沒人出來管。
為啥呢？
因為食堂的師傅和阿姨拿的都是死工資，一個月多少錢是定死的。
菜炒的鹹了淡了，準備的飯多了少了，月底都是一樣的工資，那誰還費勁去把伙食往好了做？
人家才不操那個心呢。
至於管食堂的陶主任，他原先就是靠著給學校採購的環節摸點油水。
現在麼，下海經商的風席捲而來，連一些體制裡的當官的都停薪留職去做生意了，他雖然沒有完全下海，但心思已經不在學校裡了。
陶主任正準備在商貿街開酒樓呢。
開酒樓可不是件容易事。
消防。衛生。經營執照一道道手續得挨個跑；還要對接後廚採購。招聘廚師和服務員，敲定選單定價，就連桌椅餐具。開業宣傳都得親自盯。
他整天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買賣，食堂這幾毛幾分的小利，他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所以當食堂裡的人把情況報上來時，他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就讓他們自行處理了。
下面的人不使勁，上面的人不上心，這事兒自然就沒人出來攔。
街道辦對這個事情很上心。
有了蘇念和朱文花這個成功範例在前面，街道辦的幹事飽受鼓舞。
這兩年，因為國家政策收緊，許多靠銀行輸血維持的國營工廠斷了資金，進不來原料。產品賣不出去，只能減產停工。
大批工人長期待崗。收入沒有保障，最頭疼的是街道。地方政府。
幹事不敢怠慢，連夜整理好了完整書面材料，不僅把朱文花的案例和操作模式都寫了進去，還寫了不少思維擴散後的辦法。
街道辦主任也在關注著這事兒，有了初步的成果後，就去找了分管民生和經濟的區委領導。
當然了，區委和街道辦這些協調啊規劃啊，都跟蘇念沒什麼關係了，她也沒有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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