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躍飛進來了。他在省臺各部門都幹過,但七八年過去,工資也沒漲多少,去年他就辭職下海了。
最後一個來的是陳萬和,他拖著個拉桿箱,顯然是剛從外地回來。他現在在香港的一家影視公司做策劃。
互相打完招呼,點了菜,眾人就開始幹正事兒。
顧行知把桌上的雜誌拿起來,翻到折著的那一頁,問道:“老周,這個‘念念不忘’,是你手底下的作者吧?”
周立通夾了塊點心壓壓肚子,點了點頭:“對啊,怎麼了?”
顧行知開門見山:“我這幾個月一直在關注念念不忘的這篇文章,覺得它十分適合影視改編。今兒特意把大家都約過來,就是想大夥一塊合計下,看看這個本子。”
周立通拿過手一看:“哦,是這篇啊!”
知道了顧行知說的是哪一篇,他轉手把雜誌給了吳躍飛。
顧行知從包裡又找出一本同樣的雜誌,翻開對應頁面,遞給陳萬和。
那邊周立通上來就表明了態度:“這本小說還有幾周就完結了,從編輯的角度上,我覺得這本小說很不錯。
首先,群眾底子很不錯。這篇連載更新之後,我們編輯部隔三岔五就能收到讀者來信,來自不同省份的各行業的人都專門來信討論故事裡的內容,可以說民間的熱度已經打出來了。
其次,裡面人物的可演繹性很高,書裡的一眾少年性格各不相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角色塑造非常紮實,演員拿到劇本有足夠的發揮空間,挺適合影視化改編的。”
他開口說話的空檔,吳躍飛和陳萬和正湊在桌邊低頭看著文稿。
這一期登載的恰好是故事二十年後的高潮段落,戲劇衝突十分飽滿。
吳躍飛沒有細看,直接一段一段的掃過,幾分鐘的功夫就把一期內容過了個大概。他沒有馬上給出結論,而是說道:“從這個章節看,這類題材目前在全國來看都是個新鮮題材,但整篇小說的脈絡。立意如何我還得回去再研究研究,不過,只要沒有明顯的違規橋段,立項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旁的陳萬和操著帶著港味的普通話,也給出判斷:
“港澳的影視市場裡,現階段並沒有這類紮根普通人生活的近未來題材。我認為還是可以一試的。而且這小說的場景就是城市街道。寫字樓。住宅區,這種劇製作費用可控,投資商批預算的時候也痛快。”
顧行知聽完三個人的話,心裡大概有數了:“那我就不多說了。今晚這頓吃完,咱們各管一攤。
老周,你負責穩住作者,把這個作者給我留著,等我這邊有眉目了就去跟她談。
小吳,你看過這篇小說後,負責去探省臺那邊的口風,看這個題材能不能立項。
老陳,你幫忙聯絡香港那邊的製作資源,有合適的團隊就牽個線。我這邊去找投資方,之前就有不少老闆對這個感興趣,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本子。”
菜上齊了,眾人沒有就這個小說進行下一步的討論,而是邊吃菜邊說些各自行業裡的近況和日常工作見聞。
幾人說起來,屬於都認識但卻不熟的那種,聊天自然也很少提及個人私事和家長裡短,便是閒談,也不是毫無營養的廢話,都在暗搓搓的展示其本人的資源與能力。
等飯局結束,眾人第一輪互相的摸底也完成了。
酒足飯飽,各自滿意散去。
而蘇念那裡,年後終於完結了《脫下工裝,再踏征途》,歇了一個月,又開始寫新的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