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一進殿門，看見以往總是威嚴挺拔的阿瑪此刻虛弱地躺在榻上，臉色白得像紙，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小傢伙愣了一下，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首首朝康熙撲過去：“阿瑪！”
梁九功眼疾手快攔在榻前，趕緊伸手護住：“哎喲小主子您可輕點！萬歲爺現在經不得您這一撲！”
保成被攔住，站在榻邊哭得眼淚汪汪的，小胖手伸過去想碰康熙又不敢碰，只能攥著被角抽抽噎噎地喊：“阿瑪……阿瑪疼不疼……”
康熙看著他哭得通紅的小臉，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虛弱卻溫和：“保成乖，阿瑪沒事。”
他給梁九功使了個眼色，梁九功會意，上前哄著保成：“小主子，奴才帶您去吃點心好不好？讓皇上歇一會兒。”
保成不想走，可看了看阿瑪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母妃，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被梁九功牽著出了殿門。
殿門合上，只剩下兩個人了。康熙的目光從殿門收回，慢慢落在李清雅身上。
她站在幾步之外，沒有走近，可那雙眼睛己經出賣了她
康熙看了她好一會兒，聲音有些啞：“你還知道來。”
李清雅沒有答話。她慢慢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腹部那一層厚厚的紗布上，紗布邊緣隱約透出暗紅的血跡。
她知道古代的醫療條件有限，沒有消炎藥沒有抗生素，這種程度的刀傷稍有不慎就是致命的。她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忽然就斷了，眼眶一熱，低下頭去。
康熙看見她紅了眼眶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忽然就散了。他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聲音放軟了幾分：“朕沒事。”
“沒事？”李清雅抬起頭看他，聲音帶著鼻音，“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你是皇上，怎麼一點戒心都沒有？連一個宮女都能近身行刺……”她說著說著聲音便低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酸澀，“是不是你看那小宮女長得好看，才沒防備？”
康熙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他總不能說“朕原本是想演一齣苦肉計騙你心軟，結果被人渾水摸魚了”。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口，只是低聲含糊了一句：“……不是。”
李清雅沒再追問，低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心裡那股又酸又疼的滋味翻來覆去地湧著。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康熙被她捶了這一下，嘴角卻彎了起來。他忍著腹部的劇痛，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手臂圈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清雅，不鬧了好不好？有什麼你可以跟朕說，不要把朕推給別人。”
李清雅被他摟在懷裡，不敢掙扎，生怕牽動他的傷口。
她僵了一會兒，慢慢放鬆下來，把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蹭著他的衣領，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混著血腥氣，心裡那點委屈忽然就軟成了一灘水。
她確實有些太理想化了。康熙是完完全全的古人，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身處的環境，都告訴他三宮六院是正常的。
他根本不瞭解一夫一妻是什麼概念，也不會覺得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女人有什麼不對。可她不行的，她心裡裝不下那麼多人，也不想和別人分。
可她不想在他受傷的情況下跟他說這些，也不忍心再跟他置氣。念此抬起頭，主動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是我錯了。”
康熙被她這一親，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副難得乖順的模樣，眼底那點陰鬱慢慢化開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再說什麼，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李清雅被他摟著，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微弱的心跳聲，心想，就讓她再沉溺一會兒吧，等回宮前她就離開，雖然她很不捨康熙和保成，但為了自由，還是各自珍重吧。
想到要離開兩人，李清雅又忍不住在康熙懷裡蹭了蹭。
康熙可不知道懷裡的小人兒在琢磨離開自己，他只覺得兩人終於和好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連傷口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倦意和滿足：“別走了”
……樣一過生發曾不都氣賭和吵爭、戰冷彿彷，睛眼了上閉，埋了埋裡懷他往臉把是只，他應沒雅清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