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每日扶著男人走動兩回,康熙起初還算老實,被她扶著一步一步慢慢挪,可走著走著便不太安分了,不是藉著“走不動了”靠在她肩上蹭一蹭,就是趁她低頭看路的空檔偷親一下她的發頂。
李清雅一開始還會瞪他,到後來也懶得瞪了,只在他靠過來時用手肘輕輕頂一下他的腰側:“好好走路。”
康熙低低笑著,倒也沒再得寸進尺,老老實實走完了一圈,然後由她扶著回榻邊坐下。
保成每日都來,李清雅扶著康熙走路的時候,保成便在一旁跟著,小短腿邁得飛快,一邊走一邊仰著頭問:“阿瑪,你好些了嗎?”“阿瑪今天能走遠一點了嗎?”“阿瑪,你什麼時候能抱我呀?”
康熙低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快了。”
保成便“嗯嗯”地點頭,小臉上全是期待。李清雅在一旁看著這一大一小,嘴角微微彎著,可那笑意底下藏著的東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日午後,李清雅扶著康熙走完了一圈,扶他坐下休息,自己去倒水。
康熙靠在引枕上閉目養神,保成趴在榻邊玩著那隻魔方,只是不一會兒,保成扭著小身子挪到康熙身邊,偷偷湊近他的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奶聲奶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阿瑪,母妃會一首跟我們在一起嗎?”
康熙睜開眼,偏頭看著保成仰起的小臉。那張小臉上沒有平日玩鬧時的歡快,眉頭微微皺著,像是真的在擔心什麼事。康熙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怎麼這麼問?”
保成低下頭,手指在魔方上胡亂擰了兩下,聲音悶悶的:“母妃最近總說一些奇怪的話……讓我好好聽你的話,要懂事,要乖。”他抬起頭,小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阿瑪,母妃是不是要走?”
康熙的目光慢慢沉了下來,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從保成手裡拿過那隻魔方,隨手轉了兩下,六面便齊齊整整地還原了。
最後將魔方遞迴給保成,霸氣側漏的回答“母妃不會走的,阿瑪也不會讓她離開。“
保成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小臉上的擔憂終於散了一些
李清雅端著茶盞回來時,見父子倆靠在一起,殿內的氣氛跟方才有些不太一樣 ,像是藏了什麼秘密。
李清雅將茶盞放在案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你們父子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康熙睜開眼,慢悠悠地伸手捂住了保成的嘴,面上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
保成被他捂著嘴,也不掙扎,小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小白牙。
李清雅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彎腰把保成從榻邊抱起來,掂了掂:”小傢伙,你現在還不是男人呢。來,老實交代,剛剛和阿瑪說什麼了?“
保成被她抱在懷裡,小腦袋往她肩窩裡一靠,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想讓阿瑪早點好起來,帶著母妃和我去打獵。“
李清雅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真的?“
保成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我想看阿瑪射箭,想跟母妃一起騎馬!“他語氣真誠極了,小眼睛眨巴眨巴的,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李清雅被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哄住了,心裡那點疑慮消散了大半,抬頭看向康熙。
康熙迎上她的目光,面色坦然:”等我好了就帶你們去。“
”真的嗎?太好了!“保成在李清雅懷裡歡呼了一聲,小短腿蹬了蹬,差點從她懷裡掙出來。
李清雅趕緊抱穩他,笑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好了好了,別鬧。“
她沒注意到,保成趁她低頭看自己的空檔,悄悄朝康熙擠了一下眼睛。康熙也極快地眨了眨眼,父子倆無聲地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倆才懂的眼神。
”好了,別黏著你阿瑪了,去找保清玩。“李清雅把保成放到地上,替他理了理衣領,”你阿瑪該休息了。“
保成乖乖地”哦“了一聲,朝康熙揮了揮小手,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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