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被他箍得生疼，可那股蠻橫的力道里，又偏偏帶著剋制的顫抖，這人在怕她再也不回來
她眼淚掉得更兇，一顆一顆砸在他手背上，康熙低頭看著那淚珠子，心口絞得厲害，卻不肯松半分力道，只把臉埋進她頸窩，悶聲開口：“別哭了。”
語氣硬邦邦的，可尾音全是哄。
李清雅抽噎著偏開頭，不讓他瞧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可身子被他圈在懷裡，連躲都沒處躲。
她渾身繃著，像只炸了毛的貓，偏偏爪子軟得不行，連推他都推不動。
康熙也不急。他就這麼抱著她，等她哭完。等她抽泣聲漸漸小了，他才抬起手，用指腹一點點把她臉上淚痕擦乾淨，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哭夠了？”他聲音低低的，“哭夠了就聽朕說。”
李清雅吸了吸鼻子，不看他。
康熙卻捏著她下巴，不輕不重地掰回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朕問你，昨夜出逃，可有人接應你？”
李清雅一愣，搖頭。
“可曾帶了武器？”
又搖頭。
“可有人攔路？”
還是搖頭。
康熙閉了閉眼，那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鬆開她下巴，轉而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緊，壓著嗓門問：“那你就這麼兩手空空往外跑？什麼東西都不帶，萬一遇上歹人、野獸，你打算怎麼辦？”
李清雅被他問得噎住，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哪有那麼多壞人”
康熙被她氣笑了，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那是你運氣好，你可知外面的流民有多兇殘。”
“我……”李清雅語塞，眼眶又紅了“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回宮！那個皇宮大得像座牢，我難受！”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顫了，攥著他衣襟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我不是你的雀兒！我不要關在籠子裡！”
最後一句話砸出來，滿屋子寂靜。
康熙看著小人兒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清雅以為他又要威脅她時候，他卻忽然鬆開了她。
懷抱驟然撤走，李清雅下意識一慌。
可康熙只是在床沿坐下，單手撐在膝上，姿態是罕見的疲憊。“你說得對，皇宮確實每日勾心鬥角”
李清雅愣住。
“可朕沒辦法”
“就算朕乃天子，也算不上有真正的自由，就連納妃都要考慮平衡，朕的皇子一個個因為陰謀而亡，他們以為朕不知道，可朕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他伸手，掌心貼上她臉頰，拇指輕輕蹭過她眼下：“等朕完全掌握權勢也沒有隨心所欲的權力，雅雅，這個世界不是你原以為那麼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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