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批完最後一道摺子，擱下硃筆，起身往外走。
梁九功連忙跟上，試探著問：“萬歲爺，回乾清宮歇息還是——”
“去長春宮。”
康熙步子不停，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梁九功一愣，連忙應了聲“嗻”，小跑著跟上。心裡頭卻犯起了嘀咕：萬歲爺這是怎麼了？昨夜剛召幸過的庶妃，按規矩該晾上幾日才是，怎麼今兒剛下朝就又去了？
可這話他不敢問，只默默跟在後面，一路往長春宮去。
長春宮的守門太監遠遠瞧見明黃身影，嚇得臉都白了，剛要扯著嗓子通傳，便被康熙一個眼神制止了。
梁九功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萬歲爺駕到，不必通傳。”
守門太監連忙跪下去，大氣都不敢出。
康熙大步流星地進了寢殿，守在外間的春桃聽見動靜慌忙起身，還沒來得及行禮，康熙已經越過她，徑直掀簾進了內室。
屋內光線昏暗，錦幔低垂，沉香的氣息嫋嫋縈繞。
康熙放輕了腳步，緩緩走近床榻。
藕荷色的帳幔半掩著，榻上的人正沉沉睡著，一頭烏髮散落在枕上，襯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瑩白如玉。錦被只蓋到腰際，露出一截鵝黃色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的線條若隱若現。
康熙在床沿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睡夢中的李清雅眉頭微蹙，似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長睫輕輕顫動著，唇瓣微微抿著，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委屈
康熙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忽然發現——
這個女人，好似比昨夜又美了幾分。
肌膚更加白皙細膩了，眉眼間那股子清冷疏離的氣息也愈發濃了，明明柔弱不堪，偏生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寒意，讓人想把她揉碎了吞進肚裡。
康熙的目光漸漸深沉，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看，像是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珍藏。
那目光太過灼熱，即便在睡夢中也無法忽視。
李清雅眉心越蹙越緊，長睫劇烈地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
一雙漆黑清亮的眸子，正正對上康熙那雙幽深沉暗的眼睛。
她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尖叫——
“啊——”
那個“啊”字剛到嗓子眼，便被她在最後一刻死死壓了回去。她咬住唇，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警惕又恐懼地望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
康熙看著她的反應，唇角微微彎了彎，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李清雅的臉頰，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緩緩摩挲，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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