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保成那張和赫舍裡皇后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心裡頭又酸又澀，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伸手把保成從李清雅懷裡接過來，抱進自己懷裡
“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告訴阿瑪。”康熙的聲音比平日柔和了許多，“朕是你阿瑪。”
保成趴在他肩頭，抽噎著點了點頭，又小聲補了一句：“那我能去庶妃娘娘那兒住嗎？”
康熙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崽子，又看了看李清雅。
李清雅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正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們父子倆。她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看著有點狼狽，可那眼神里的心疼卻怎麼都藏不住。
康熙沉默了片刻，說：“今日先讓庶妃娘娘帶你回長春宮住一晚。其他的......以後再說。”
保成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連點頭。
李清雅連忙起身接過保成，小太子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像是怕她突然走了似的。
康熙看著那一大一小走出毓慶宮的身影，轉過身，對梁九功道：“擺駕慈寧宮。”
太皇太后正靠在暖榻上小憩，聽到康熙親自來了，又聽他說完毓慶宮的事，老太太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哀家親自挑的人，居然敢這麼欺主。”太皇太后攥著佛珠，眼底有愧疚也有怒意，“是哀家疏忽了。”
康熙坐在下首，端著一盞茶，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皇瑪嬤，孫兒有個想法。”
太皇太后抬眼看他。
“孫兒想......讓保成多去長春宮走動。”
太皇太后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頓，遲疑道：“這......合適嗎？她畢竟是個庶妃，又無子嗣，萬一......”
“孫兒認為可以。”康熙放下茶盞，聲音沉穩，“李氏身後無人，沒有外戚倚仗，不會對太子不利。讓她多照顧保成，反而比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靠近要好。”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可她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呢？到時候，人心都是偏的。”
康熙的眸光微微一閃。
他想到李清雅如果真的懷上他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小腹微微隆起，眉眼間帶著母性的柔軟，生下來的孩子一定像她一樣白嫩可愛......
他壓下那些浮想聯翩，面上不動聲色：“她暫時不會有孕。”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和同情。她以為康熙給李氏下了避子藥，心裡頭竟對這個庶妃生出了一絲憐憫。
可實際上，康熙心裡自有計較。
他讓太醫給李清雅把過脈，太醫說她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而他每次去長春宮一弄就是一晚上。若按常理，早該有動靜了。
可她的肚子遲遲沒有訊息。
既然不是他的問題，那便只能是她的問題。
李清雅在避子。
康熙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確實動過怒意。她是他的人，居然敢私自避孕？這是對他的大不敬
可他轉念一想那小嬌嬌兒才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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