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清雅被嚇到康熙趕到鍾粹宮時，皇后鈕祜祿氏。佟佳貴妃。宜嬪。德貴人都到了，見到康熙過來，紛紛起身行禮。
“皇上。”
“表哥。”
康熙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來，目光掃了一圈，沉聲問：“情況如何？”
鈕祜祿氏上前一步，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太醫和產婆都進去了，說是已經開了五指，只是胎位有些不正，怕是要費些時候。”
康熙“嗯”了一聲，沒再多問，殿內傳來馬佳氏斷斷續續的痛呼聲，一聲高一聲低，聽著便讓人頭皮發緊。各妃嬪各懷心思地站著，面上都端著擔憂的模樣，可眼底的神色卻各不相同。
不多時，李清雅趕到了，身後還跟著春桃。廊下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方才假山那邊發生了什麼。宮裡從來就沒有秘密，梁九功往假山外頭一站，誰還不知道里頭是誰？這幾個時辰裡，各宮早就得了訊息——皇上抱著珍妃從假山裡出來，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做了什麼勾當。
眼下珍妃匆匆趕來，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盡的媚意，眼角微微泛紅，嘴唇比平日豐潤了幾分，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頭髮雖然重新攏過了，可鬢邊那一縷碎髮還是翹著，頸側衣領底下隱約露出一小片緋紅的痕跡。
狐狸精。
這個詞在幾個妃嬪心裡不約而同地轉了一圈，面上誰也沒說什麼。
李清雅走近時，殿內正好傳來馬佳氏一聲淒厲的喊叫，她腳步一滯，臉色白了幾分。
果然，生孩子就是一腳踏入了鬼門關，聽這裡面越來越悽慘的叫聲，李清雅扶著春桃的胳膊站在廊下，血腥味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飄出來，她的胃裡一陣翻湧。
康熙一眼便看見了她。小人兒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眉眼間那點方才被他疼愛出來的紅潤早已褪得乾乾淨淨。他皺了皺眉，朝她招了招手，又轉頭吩咐梁九功：“給珍妃搬把椅子來。”
此言一齣，廊下幾道目光同時變了變。鈕祜祿氏掐住貼身侍女的手臂，她這個皇后都沒有坐，倒先給一個庶妃搬了椅子。
佟佳氏也嫉妒的扭著手帕，德貴人摸著肚子的手指停了一拍，就連宜嬪都微微挑了挑眉。
梁九功很快搬了把椅子來，放在康熙身側。李清雅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眾人各色目光中坐了下去，可屁股剛捱上椅面，便覺得後背被好幾道視線戳得發燙。
康熙掃了一圈，又淡淡補了一句：“都找位置坐吧。德貴人宜嬪身子也重了。”
鈕祜祿氏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雖然知道自己是“順便”的那個，好歹面上過了去。德貴人和宜嬪謝了恩，各自坐了。
康熙走到李清雅面前，低頭便握住了她的手。那雙手冰涼的，指尖甚至微微發顫。他眉頭皺得更緊，拇指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揉搓，聲音壓得極低：“嚇到了？”
那親暱的姿態落在旁人眼裡就更看不過眼了
殿內馬佳氏的痛呼聲一聲比一聲淒厲，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來，濃重的血腥味瀰漫了整個廊下。李清雅下意識往康熙身邊縮了縮，幾乎整個人貼在他手臂上，攥著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發顫。
康熙伸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大半個身子擋在她面前，那副護犢子的模樣讓鈕祜祿氏眼角的細紋都繃緊了幾分。
佟佳氏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珍妃妹妹，為皇上綿延子嗣是妃嬪的本分，況且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這樣？你若連聽都聽不得，日後可怎麼辦呢？”
德貴人也撫著自己七個月大的肚子接話：“珍妃姐姐，等你有了孩子便不會覺得怕了。”她一邊說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鈕祜祿氏端起皇后的架子，補了一句：“珍妃，你以後也會經歷這種事的。”
宜嬪雖然心裡泛酸，可性子到底開朗些，沒有跟著附和，只是多看了康熙那副護著李清雅的樣子兩眼，抿了抿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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