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把自己送給朕?”他俯下身,聲音低啞,“這才哪到哪。”
到後來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斷斷續續只剩嗚咽和破碎的混賬話。梁九功守在殿外,聽著裡面飄出來的哭嚶聲和男人沙啞的低語,抬頭看了看天色
天邊泛起蟹殼青時,梁九功終於忍不住朝門內輕聲喚道:“萬歲爺,該起了。”
裡面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康熙低啞的應答,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進來。”
梁九功推門進去,垂著眼不敢多看,只匆匆掃見榻上那一團裹得嚴嚴實實的錦被,被子邊緣露出一小截散亂的長髮和半截白皙的肩頭,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痕。康熙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榻邊,精神抖擻,半點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疲憊,反倒神清氣爽。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頓住,偏頭吩咐梁九功:“讓李德全去趟坤寧宮,跟皇后說一聲,珍妃今日身子不適,免了請安。”
梁九功彎腰應了,偷偷抬了抬眼皮——皇上說這話時嘴角分明帶著一絲沒壓住的弧度,眼角眉梢都是饜足後的舒展。
康熙往外走了兩步,又頓住了。他偏過頭,像是在想什麼,唇邊那點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眼底卻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梁九功躬著身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康熙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可仔細聽,尾音裡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饜足:“讓繡房用最好的料子,給珍妃多做些新款的小衣。就照著她昨兒穿的那種樣式做。”
梁九功愣了一下,連忙應道:“嗻。”
康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各種顏色都做些。”
他面上神色淡淡的,像是隨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梁九功跟了他這麼多年,分明看見皇上說這話時喉結微微滾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飄忽——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畫面。
康熙確實在想。
昨夜那件紅綢小衣被燭火一照,將那小人兒裹得玲瓏有致。那兩片薄薄的綢料兜著她的渾圓,燭光透過去,底下白嫩的肌膚和微微凸起的輪廓若隱若現,比什麼都不穿還撩人。
兩根細細的紅繩繞過肩頭,在背後打了個活結,整個後背全露在外面,只有那兩根細繩沿著肩胛骨的弧度垂下來,襯得那一小片腰背白得晃眼。
再往下,那方小小的三角布料窄得可憐,兩側兩根紅繩鬆鬆地系在胯骨上,打著一對蝴蝶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
那布料堪堪覆著最要緊的地方,邊緣根本遮不住什麼,小腹和腰側大片白膩的肌膚全露在外面,紅繩恰好卡在胯骨最細的那一處,襯得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他想著想著,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乾,清了清嗓子,才將那點燥意壓下去。
“再吩咐繡房,”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發揮自己的才能,多做些不同的款式。”
梁九功低著頭,耳朵尖微微發紅,心裡暗暗叫苦。這些話要是讓繡房的嬤嬤們知道是萬歲爺親口吩咐的,怕是要驚掉下巴。他面上不敢顯,只老老實實應了:“奴才記下了,回頭就去繡房傳旨。”
康熙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邁步往外走去。
“讓他們抓緊時間”他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了。
梁九功站在原地,擦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皇上這話說得輕巧,可繡房那邊怕是要連夜趕工了。各種顏色都做,還要有些款式,這哪裡是給珍妃做,分明是給萬歲爺做。
他搖了搖頭,快步往繡房的方向去了。
長春宮裡,李清雅還渾然不知康熙在外頭吩咐了什麼。她裹著錦被蜷在榻上睡得正沉,夢裡還在罵那人手重,把她的衣裳撕得稀碎。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混蛋”,又沉沉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