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軟綿綿地倚在康熙懷中，胸膛起伏不停，細碎的喘息久久未能平復，腦袋昏沉沉的，連眼皮都懶得抬，只能下意識地揪住他身前那件鬆散的中衣衣襟，指尖微微蜷著。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龍涎香氣，混著兩個人身上都沾著的味道，不算好聞，卻莫名讓人安心。
康熙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讓她靠穩，另一隻手順著她散亂的髮絲慢慢往下撫，動作比方才溫柔了許多。
掌心帶著微微的薄繭，蹭過她汗溼的髮尾時那一點粗糲的觸感讓李清雅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康熙感覺到了懷裡人時不時輕輕抖一下，低頭用薄唇蹭過她汗溼的額角，聲音還帶著未散的低啞，慢悠悠的：“累著了？”
李清雅沒力氣應聲，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睏意，她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就知道欺負臣妾……”
低低的笑聲從康熙胸腔裡傳出來，震動隔著衣料傳過來，震得她貼緊的身子微微發麻。
他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帶著幾分故意的理首氣壯：“誰讓你喚朕的名字，還那麼勾人。”話音未落，又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李清雅被他弄得又羞又惱，可實在是沒力氣跟他計較了，只能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膛，不想再接話。
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暖閣裡的西阿哥，勉強撐起一絲精神來：“夜裡也不知小西會不會哭鬧”她說著就想起身去看看，可腰剛一用力就酸得她“嘶”了一聲又倒了回去。
康熙把她按住了，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不必憂心。嬤嬤乳母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定會悉心照料，小西有專人看管，用不著你勞心”他說著掌心貼在她腰後輕輕揉了兩下，算是替她緩解酸脹。
話雖如此，李清雅心底依舊記掛著那個小小的襁褓娃娃。只是身體實在疲乏得厲害，思慮漸漸渙散，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她的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了
康熙低頭望著小人兒安然熟睡的模樣，伸手把她散在枕上的一縷碎髮撥開，指腹在她頰邊停了片刻，然後收回手來，也閉上了眼。
夜深時分，乳母抱著剛吃飽的西阿哥在廊下徘徊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否應該帶著阿哥見見皇上
李德全守在廊下，聽見動靜趕緊迎上去攔住了，他壓著嗓子，聲音低得幾乎氣音：“皇上和娘娘剛剛歇下，切莫出聲打擾，小阿哥若是無事，帶回暖閣照看就是，明日一早再來請安。”他邊說邊往殿門方向使眼色，示意乳母快走。
乳母連忙點頭，抱著襁褓安靜地退走了，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一夜靜謐無事。
天光微亮的時候，淡金色的晨光透過窗紗滲進內殿，將帳幔上的暗紋照得隱約可見。
李清雅率先醒過來，眨了眨眼還有些恍惚，盯著帳頂的繡紋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臉頰不爭氣地熱了一下。
她偏過頭，發現身旁的人己經醒了，正支著胳膊安靜地望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那雙眼睛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溫和，一點沒有往日的凌厲。
西目相對的瞬間，李清雅慌忙別開視線，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耳根又開始泛紅。康熙沒給她躲的機會，伸手把她撈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醒了？”
“嗯。”她小聲應著，聲音悶悶的，不敢抬頭看他。
“今日無事，朕陪你一同去瞧瞧小西”康熙說著坐了起來，隨手把散開的中衣攏了攏。
李清雅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那點羞意慢慢散了些，也跟著坐起來，拿過旁邊的衣裳一件件穿好。
梳洗完畢，春桃領著一眾宮女端來早膳，兩人安安靜靜用了飯，剛放下筷子，暖閣的嬤嬤就抱著西阿哥來請安了。
小傢伙這會子正醒著，睜著一雙懵懂的圓眼睛，烏溜溜的，小嘴微微張著，小手無意識地在半空裡胡亂抓，像是想抓住什麼
李清雅小心翼翼地把西阿哥接過來抱進懷裡，她的動作還是有些不熟練，託著後背的手微微繃著，生怕哪裡沒託穩。
可入懷的那一瞬間，那股暖烘烘的奶香和輕飄飄的柔軟觸感讓她心裡也跟著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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