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衝不過去了！”
黑珍珠號駕駛室，秦海扯著嗓子大喊，這位老漁民打了一輩子魚，大風大浪經歷無數，但面對五百頭魔魂大白鯊，他也陷入了絕望。
言景哲站在船頭，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逐漸暗下來的水面上，嘴角彎了一下。
“這就是送貨上門嗎？不錯不錯。”
水下的陰影在收攏隊形，最大的一道陰影正在從深處上升，它的體型比周圍的魔魂大白鯊大了將近一倍，背脊在水面下三丈的位置緩緩遊過時，整艘船下方的海水顏色都變深了一大塊。
那道陰影上升的速度不快，像是在刻意地、緩慢地展示自己的存在，把那種屬於海洋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一點一點地填滿周圍的空間。
一顆巨大的灰藍色頭顱從水中升起來，頭部寬而扁平，吻部短鈍，一雙眼睛是暗沉的金色，通體雪白，背鰭泛淡藍色魔紋，牙齒鋒利如合金。
體長超過二十五米，灰白色的背脊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和紋路，像是經歷了無數次戰鬥之後留下的銘刻。
正是魔魂大白鯊之王——小白。
它懸在船頭前方約二十丈處的海面上，只露出上半身，但那股壓迫感已經覆蓋了整艘船。
它的目光從言景哲身上掃過，又掃過他身邊的雪帝，開口道：“人類，大海不歡迎你們，滾回陸地上去，不然死。”
言景哲淡淡一笑，雙手負在身後：“如果我說，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呢？”
小白的金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專門來找我的？”
“找你，還有你身後的整支族群。”言景哲的語氣平淡，“魔魂大白鯊一族侍奉唐三多年，是那位唐大神王在大海里的眼睛和牙齒，我現在來就是為了拔掉它們。”
海面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小白髮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在水面上迴盪，像是一塊石頭被丟進了深井，碰撞著井壁反覆彈跳。
“拔掉？呵呵…”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被冒犯了的冷漠，“區區一個陸地魂師，居然敢冒犯海神大人，敢在這片大洋深處說要拔掉魔魂大白鯊一族？”
言景哲再沒有回答，他抬手，五指張開，一團金色的光芒從掌心中升起來，照亮了半片海面。
但真正讓空氣凝固的不是那團金光，而是他旁邊另一股氣息，一股極致的寒意，正從他身邊那道白色的身影中爆發出來。
雪帝向前邁了一步。
她站在船頭的邊緣，素白的衣裙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散，冰藍色的瞳孔直視著海面上那頭龐大的巨鯊。
她的腳下，冰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從船舷處開始，一寸一寸地向外鋪展，接觸到海水的瞬間就把浪花凝成了固體。
冰層的邊界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推進到了小白的面前，觸碰到它浮在水面上的胸鰭時才停了下來。
小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
它認出了那股氣息，也認出了那種寒意所能代表的身份，整個斗羅大陸上，能把極致之冰用到這種地步的，那只有極北之地的主宰。
“你是雪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