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還有什麼人？”
霍雨浩垂下眼睛，沉默了一瞬：“還有一個……母親，但她已經不在了。”
言景哲點了點頭，心知肚明。
“霍雨浩，”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剛才問你是否願意加入史萊克魂導系，你說願意。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霍雨浩猛地抬頭，臉色唰地白了。
言景哲看著他驟變的臉色，忍不住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是拒絕你。”
“而是要收你為徒，你願意嗎？”
霍雨浩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一個九十八級的封號鬥羅，收他為徒？
“你……您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發飄。
言景哲沒有廢話，右手抬起，九圈魂環在他腳下依次綻放。一黃二紫三黑三紅，整整九個魂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釋放出的威壓雖然被他刻意收斂了大半，但僅僅是那一瞬間的綻放，就讓方圓數百米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霍雨浩被這股氣勢壓得幾乎跪下去，但言景哲伸手一託，一股柔和的魂力穩穩地撐住了他。
三個紅色的魂環。
霍雨浩瞳孔地震。他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紅色魂環意味著什麼——十萬年。那是殺死十萬年魂獸才能擁有的紅色魂環。整個大陸上擁有十萬年魂環的封號鬥羅屈指可數，而面前這個人，競然有三個。
“我名言景哲，九十八級強攻系封號鬥羅，武魂光明鳳凰，九級魂導師。”言景哲收回魂環，平靜地說，“我收徒不看背景，只看兩點：心性和天賦。你剛才那兩招精神魂技，足夠證明你天賦超群。至於心性”
他看了一眼霍雨浩身上破舊的衣衫和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孤身一人在星斗大森林裡獲取魂環，被魂獸打成重傷，後又魂獸獻祭，醒來之後沒有慌亂，沒有崩潰，還能冷靜地跟我對話。這份心性，夠了。”
聽到這些話，霍雨浩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雨浩，你要活下去”，想起在公爵府裡那些被輕視、被欺凌的日子，想起他一個人翻山越嶺來到星斗大森林，差點死在魂獸口中。
沒人覺得他有什麼特別。
而現在，一個站在大陸巔峰的封號鬥羅，蹲下身來，認認真真地跟他說——你很不錯。
“徒兒霍雨浩，拜見師父！”
霍雨浩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言景哲沒有扶他，接受了這一拜，然後彎腰將他拉了起來。
“起來吧，我這一脈沒那麼講究，以後見面行個禮就行，不用跪。”
他伸手在霍雨浩肩上拍了拍，一股渾厚的魂力渡入霍雨浩體內，沿著經脈走了一圈。那些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內傷在這股魂力的溫養下迅速好轉，霍雨浩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日奔波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多謝師父。”霍雨浩低聲說。
“嗯，不用這麼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