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言景哲抬了抬手。
一道金光從指尖飛出，朝邪魂師射去。
邪魂師面色一變，想躲開，但他的腳剛抬起來，金光就已經從他的腦袋上穿過。
邪魂師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猛地軟了下去，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的光已經完全熄了，整個人像一座被推倒的石像一樣歪倒在地上，連一聲最後的哀嚎都沒有發出來。
洞穴裡徹底安靜了。
墨綠色的毒煙正在慢慢散去，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馬小桃站在不遠處，身上的金焰已經褪去了，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她差點讓隊伍團滅了。
她看著言景哲的背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言景哲轉過身來，目光從預備隊掃到正選隊，最後落在馬小桃身上。
“馬小桃。“
“在。“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
“你衝進去之前，有沒有確認過洞穴裡有多少具屍體？“
馬小桃愣了一下，嘴唇抿緊了。
“沒有吧。“言景哲說，“你聞到那股味了嗎？那個洞穴裡的腐臭味，比外面那些通道濃了十倍不止，裡面至少堆了二十具屍體，你帶人衝進去之前，連這個最基本的判斷都沒做。“
馬小桃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但沒有反駁。
“還有你們幾個，”言景哲的目光掃向戴鑰衡和陳子鋒，“正選隊員配合了這麼多年，看見隊長往裡衝，你倆就跟著往裡衝？明明知道隊型亂了，為什麼不制止隊長？”
陳子鋒低著頭沒說話。戴鑰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也只是閉了嘴。
“今天是你們運氣好。”言景哲收回了目光，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要是我沒跟著，那層金焰你們誰身上都不會有。屍爆術炸開的時候，你們正選隊至少要倒下兩三個，預備隊那七個小崽子一個都跑不掉。
他頓了頓，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經涼透的邪魂師屍體。
“行了，殘局自己收拾。今天之內把整個據點清乾淨，明天上午前往星羅城。“
他說完轉身，朝著洞穴外面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了側頭。
“小桃。“
“言院長。“
“戰場上最致命的，往往不是你看到的敵人，而是你沒注意的那些。“言景哲沒再回頭，只是說完這句話就繼續往外走了。
洞穴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馬小桃站在原地，看著言景哲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然後低低地罵了一聲，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臉。
“清理現場。“她的聲音比之前沉了不少，“把那些屍體處理乾淨，一個邪魂師都不留。“
正選隊和預備隊的人開始動起來。有人在收拾殘局，有人在檢查洞穴深處還有沒有漏網的邪魂師。霍雨浩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師父離開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層金焰消失之後，連一點溫度都沒有留下，但他知道它實實在在地存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