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墨吸了一口那霧氣就感覺喉嚨發緊、四肢發冷,身體裡的魂力像是被人擰住了閥門一樣怎麼都轉不動。
戴鑰衡正在前方跟兩名日月戰隊的魂導師纏鬥,餘光掃見後方的情況,心裡的那根弦猛地繃緊了,他想回撤,但夢紅塵的冰霧已經覆蓋了大半個戰場,那層淡紫色的寒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他每次呼吸都覺得肺裡像是灌進了碎冰渣。
馬如龍和笑紅塵還在死磕馬小桃。
馬如龍的審判之劍已經換了三次進攻角度,每一次都被馬小桃擋開或者反壓回來,他的魂力消耗得很快,那柄劍雖然能稍微抵擋一下馬小桃的火焰,但每一次交鋒都在劇烈地消耗他的魂力儲備。
笑紅塵的魂導射線已經調到了最高功率,但射出去的光束在接近馬小桃的時候總會被火焰烤得偏了幾寸,精度越來越低了。
馬小桃在跟他們打著的時候,已經用餘光把整個戰場掃了一遍。
她看見了倒在後方的公羊墨和西西,看見了動作明顯變慢的戴鑰衡和陳子鋒,看見了被凍住了半條腿還在勉強支撐的姚浩軒。
史萊克的陣型已經被夢紅塵的冰蟾之毒撕開了,六個人裡至少有三個失去了戰鬥能力,剩下的也都行動遲緩。
馬小桃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她不是不知道日月戰隊會針對她布戰術,但她沒想到對方的那張底牌,毒性會這麼強。
“師叔說得對。”她低聲說了一句,“半場開香檳確實是大忌。”
然後,她不閃了。
馬如龍的審判之劍正好從正面劈下來,她抬手直接抓住了劍刃。
馬如龍愣了一下,那劍刃上的黑暗之力和腐蝕性是真實存在的,他以為馬小桃會避會躲,但馬小桃的手就那麼攥在了劍刃上。
火焰包裹著她的手掌,把劍刃上的暗紅色腐蝕之氣燒得滋滋作響,但她自己也被那層黑暗力量灼傷了皮膚,有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還給你。”
馬小桃猛地一扯,把馬如龍整個人帶得往前趔趄了兩步,然後她鬆開劍刃,另一隻手一拳砸在了馬如龍的胸口上。那一拳裹著一團凝練到極致的火焰,馬如龍的魂力護罩在那團火面前跟紙糊的一樣,只是輕輕一觸就碎了。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比賽臺邊緣的防護罩上滑下來,審判之劍脫手飛出去老遠落在臺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笑紅塵的魂導射線在同一瞬間全部射了過來,馬小桃側身躲開了大部分,但還是有一道擦著她的肩膀過去,灼出了一道焦痕,她沒有管那道傷,轉身朝笑紅塵的方向踏了一步,火焰從她腳下蔓延出去,直接把笑紅塵周圍的地磚燒出了一圈黑色的焦土。
笑紅塵被迫後撤,退到了夢紅塵身邊。
原本的計劃是跟馬如龍輪換著拖住馬小桃,但馬如龍被打出局了,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這個瘋子一樣的女人。
“哥,用武魂融合技吧。”夢紅塵開口了,聲音有些發虛,那毒霧的消耗比她預期的要大。
笑紅塵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好!”
兩個人同時後退半步,同時釋放武魂。
笑紅塵的三足金蟾和夢紅塵的朱晴冰蟾,兩個都是蟾蜍類的變異武魂,氣機在接觸到彼此的瞬間就開始相互牽引、融合。
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從他們交匯的地方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