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小天使。”
言景哲淡淡一笑,語氣和上一次一樣的隨意。
葉骨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到現在的處境,最終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稍後我們再好好敘談,眼下,先收拾這幾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魂師。”言景哲目光轉向身前的白衣邪魂鬥羅。
馬車前方,白衣邪魂鬥羅臉上的張狂早已褪去,面色鐵青一片。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禁錮,卻驚駭地察覺到,自身封號鬥羅渾厚磅礴的魂力,在對方虛空一握的力量面前,單薄得如同一張一撕就破的薄紙。
他毫不猶豫催動武魂真身,周身邪魂之力瘋狂升騰暴漲,竭力衝擊那道無形枷鎖。可洶湧翻騰的邪力剛靠近言景哲虛握的手掌外圍,便悄無聲息消融瓦解,宛若奔流溪水墜入無底深淵,掀不起半點波瀾。
而後方的灰袍老者的反應更快。他看清言景哲的那一刻,瞳孔驟縮,枯瘦的身形暴退百米。另外三名邪魂鬥羅也同時後撤,五道身影在夜空中拉開距離,魂力全開戒備。
“螳臂當車。”
言景哲五指緩緩收緊,極致之光魂力湧向白衣邪魂鬥羅的右臂,其右臂從肩膀處開始崩裂,露出底下的血肉,血肉又被一股無形的金白光芒灼燒、淨化、消散。
“啊……”
白衣邪魂鬥羅發出了今天第一聲慘叫。
“死吧。”
言景哲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虛握的五指緩緩收攏。耀眼至極的光芒瞬間擴散,層層包裹住白衣邪魂鬥羅的身軀。
感受到死亡迫近,白衣邪魂鬥羅亡魂皆冒,竭力朝著遠處其餘幾名邪魂鬥羅嘶吼呼救:“救我!快救我!”
對面幾名邪魂鬥羅猶豫了一下,剛準備出手救人。
但就是因為他們的猶豫,那白衣邪魂鬥羅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在空氣中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他整個身體從肩膀開始,像是被投入了熔爐的冰雪雕塑,金白色的光芒從內部透出,將他體內的每一縷邪魂之力、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同時灼穿、淨化、消散。
那身雪白的長袍化為灰燼,灰燼又被光芒碾碎成虛無。
從五指合攏到白衣邪魂鬥羅徹底消失,一共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街道上安靜了一瞬。
三名癱倒在廢墟中的九級魂導師瞪大了眼睛。
魁梧漢子張著嘴,下巴上還掛著血跡,目光死死盯著言景哲收回的那隻手,那隻手上連一絲魂力餘波都沒有殘留,乾淨得像是剛洗過。
矮小婦人撐著一隻手臂想坐起來,手指上的裂口還在滲血,但她完全忘了疼,只是怔怔地看著半空中那片空蕩蕩的位置。
那裡剛才還站著一個封號鬥羅,一個釋放了武魂真身的封號鬥羅邪魂師,現在什麼都沒剩下,連一粒塵埃都沒留下。
首席魂導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轉頭望向自己的兩位同伴,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寫著同樣的四個字:這是哪位大神啊?
百米外的灰袍老者整個人僵在半空中。他那一雙綠幽幽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空白,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林間遭遇了完全超出認知範疇的猛獸,所有的應對預案在一瞬間全部失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