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兒憋著笑。
堂堂首輔,一品大員,用批摺子的嚴肅語氣念市井話本——這場面太違和了。
“……小姐見他英姿勃發,不禁芳心暗許……”
江宛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霍慎頓了一下,抬眼看她:“笑什麼?”
“沒……沒什麼。”江宛兒趕緊捂住嘴,“大人繼續。”
霍慎看了她一眼,繼續往下念。
“……少俠將小姐摟入懷中,低聲道:娘子,今夜月色正好……”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江宛兒偷偷看他——他的耳尖紅了。
但他面色如常,繼續往下念:“……小姐羞得面紅耳赤,低聲道:相公……莫要這般……”
江宛兒差點笑出聲。
霍慎唸到這裡,忽然合上書,面無表情地說:“寫得不行。”
江宛兒愣了一下:“哪裡不行?”
“都不行。”霍慎把書放到一邊,“邏輯混亂,人物單薄,情節牽強。”
江宛兒忍著笑:“大人這是在評摺子嗎?”
霍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江宛兒笑得肚子疼:“那大人覺得……哪裡最不行?”
霍慎沉吟片刻,冒出一句:“不夠真實。”
江宛兒愣住了。
她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說不夠真實。
那什麼才叫真實?
江宛兒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沒敢問出口,只是低下頭,聲音軟軟地說:“那大人……還念嗎?”
霍慎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書:“睡吧,不念了。”
江宛兒乖乖閉上眼,但心裡甜得發脹。
霍慎吹滅燭火,躺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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