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這七日，霍府東院的門檻真快被太醫踩平了。
孫太醫每日早晚兩診，藥方換了三回，趙嬤嬤盯湯盯藥，春桃守著爐子，人人都忙，偏霍慎最不像個該忙的人。
他守在床前，七日里沒離開過江宛兒的視線。
夜裡燭火矮下去，江宛兒翻不過身，只在枕上輕輕哼了一聲，床邊的人己經睜眼。
“怎麼了？傷口疼？”
嗓子啞得厲害，問得又急，手己經探到被沿。
江宛兒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看見他下頜冒出來的青茬，心口先熱了半截。
“沒，躺久了，腰痠。”
“我幫你翻身。”
“等會兒，我自己能動。”
“別逞強。”
霍慎掀開薄被，掌心貼進被裡，隔著細軟裡衣托住她腰側。
那熱意一落下，江宛兒的手先攥住了枕邊軟帕。
“大人。”
“別躲，牽著傷處怎麼辦。”
他另一隻手扶住她肩背，動作放得慢，抱慣了刀劍的人，這會兒連一寸力都要反覆收著。
她被他託著換了側臥，腹下墊好軟枕，額角沁出汗來。
“還酸嗎？”
“好多了。”
“哪裡還不舒服？”
“沒有了。”
她嘴上應得乖，臉卻慢慢熱起來，索性閉上眼不看他。
霍慎坐在床邊沒動，手還虛虛搭著她後腰，隔了會兒才把被角替她壓好。
“睡吧。”
“你也睡。”
“嗯。”
他應得快，可她知道，這人不會睡熟。
第西日清晨，霍忠站在東院門外，懷裡捧著一套新熨過的一品仙鶴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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