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生產到現在，他沒有碰過她一下——除了每晚那個“幫忙”之外。那些時刻他要湊那麼近，要忍住所有不該有的念頭，然後起身，然後若無其事地睡下。
五十三天。
她坐起來。
被子窸窣響了一下，他背上的肌肉立刻又繃緊了。
“別過來。”他說。
她沒聽。
從背後貼上去，臉頰抵著他後背。他的脊骨硌著她的鼻尖，體溫透過單衣燙人。
她的手從他腰側繞到前面。掌心貼上了他的小腹。
他猛地握住她手腕。
“別。”
一個字。聲音緊得像要碎。
她沒收回手。
“我幫你。”
三個字落在他背脊上，輕得像雨絲。
他沒回頭。
雨聲嘩嘩的。
他的手指箍著她的手腕，力道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五息。
他鬆開了。
她的手指往下探了一寸，觸到了他繫帶的結釦。
他吸了一口氣。像是從水底浮上來那種——又深又長。
“宛宛……”
“嗯。”
“你確定？”
“確定。”
他翻過身來面對她。月色裡他的眼睛很亮，瞳仁幾乎全被那種深沉的、濃稠的東西佔滿了。
他握住她的手。
不是握住讓她停——是握住，帶著她的手，放到了該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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