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午後。
初夏的日頭己經有了些分量，照得院裡的石榴花紅豔豔的。
霍慎今日沒去內閣——告了半日假，在書房處理幾份不急的摺子。門半掩著，廊下站著霍硯守門。
江宛兒在廚房盯著宋廚娘燉了一盅參湯。
“夫人，大人午後一般只喝茶，不愛用這些甜湯的。”宋廚娘提醒她。
“今日天熱，怕他上火。”她說著把湯盅端起來擱到托盤上，想了想又放了一碟桂花糕。
春桃湊過來。“夫人，我送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
春桃張了張嘴，看了看她今天穿的衣裳——水色的薄綢單衣，是去年做的，料子細得能透出裡衣的輪廓。
“夫人今日怎麼穿這件？”
“怎麼了，天熱嘛，這件料子涼快。”
春桃低下頭，沒再說。心裡頭想的是：得了吧，您就這一件涼快？衣櫃裡那件鵝黃的不比這個薄？
江宛兒端著托盤往前院走。穿過月洞門時她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系得還算嚴實。
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了。
——
書房門口，霍硯看見她來了，躬身行禮。
“夫人，大人在裡頭。”
“我送個湯。”
霍硯把門推開些，側身讓她進去。
書房裡採光好，日頭從半開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案上一摞摺子上。霍慎坐在案後，執筆正在寫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下頭。
“送湯來的。”她走過去，把托盤擱在案角沒有摺子的空處。
他“嗯”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往下——在她領口那裡停了不到一息，又移回摺子上。
“放著吧。”
她站在案側沒動。
“還有事？”他問，筆沒停。
“沒有。想看看你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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