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看見她坐在燈下。桌上攤著賬冊。手邊還有一封展開的信。
“在看什麼？”
“賬冊。”她合上，“趙嬤嬤借我的。”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封信。
“江南來的？”
“嗯。劉氏寫的。”她把信推過去，“你看看。”
他拿起來掃了兩眼。放下了。
“怎麼說？”
“她問張嬤嬤為什麼被趕走。”江宛兒說，“還說要再安排人來。”
“你怎麼想？”
她看著他。
“回信由我來寫。不必大人費心。”
他看著她。
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打量。然後——那打量化成了別的什麼。
帶著一點欣慰。
一點滿意。
還有一點——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驕傲。
“好。”
一個字。
她笑了。
“那我寫好了給你過目？”
“不用。”他坐到圈椅裡，“你覺得怎麼寫合適就怎麼寫。”
“萬一我寫得太客氣了呢？”
“你寫什麼都行。”
“萬一我寫得太不客氣了呢？”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彎。
“那更好。”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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