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碰了碰臉頰。
指尖下的觸感細得出奇。
系統說駐顏丹只是預置功能，可原來預置也會先露出一點痕跡。
她忽然有些心虛，把妝奩裡從江南帶來的香粉拿出來，在臉上薄薄撲了一層，又覺得太刻意，連忙用帕子擦去。
春桃進來時正好看見，忍不住笑。
“夫人這張臉哪裡還用粉，您再擦下去，奴婢都怕大人回來問是誰把您臉擦紅了。”
江宛兒立刻把帕子放下。
“你去看看晚膳備好了沒有，別總盯著我這兒。”
春桃笑著跑了。
傍晚時，霍慎果然回得早。
他一進門，江宛兒便下意識低了頭，裝作在整理賬冊。
霍慎走到她面前，腳步停住，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問賬冊，而是看了她許久。
久到江宛兒心裡發虛。
她終於忍不住抬眼。
“夫君，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霍慎抬手，將她手裡的賬冊合上。
“近日氣色好。”
她心裡咯噔一下，忙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能是吃得好，宋廚娘最近做的湯很養人。”
霍慎沒有接話，只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重新看著他。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穩，俯身時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呼吸亂了一瞬，可他眼神里沒有審問，只有很深的專注。
“躲什麼？”
江宛兒眨了眨眼。
“沒有躲，只是你看得太久，我有些不自在。”
霍慎拇指在她下巴處停了一息，聲音低下去。
“不許躲。”
這三個字落下來時，她心跳猛地一亂。
他沒有再問她為何氣色變好，也沒有追究那點讓她不安的變化，只是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眉眼掠過，又落回她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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